而我呢？

从来，都是他选择了我。

「那……那个人是谁？」

我不曾为季时予改变过自己的人生规划，甚至一度觉得，就这样得过且过也没什麽不好。

想起他为了我，抛下繁忙的课业、牺牲休息时间，搭机往返两地，只为了在爸爸过世、我和妈妈争吵时，陪在我边。

陈品亦看着我，神柔和了些，许久不语。我以为她生气了，或许会说些刺耳的话，然而最後，她只是摇摇，轻声：「肯定很难开吧。」

我想起小时候，爸妈离婚那天，季时予从训练基地跑来找我。

陈品亦笑着，「是啊，她说得没错。当你喜上一个人时，会经常忍不住地想见到他，哪怕只是多看一也好。去见他的路上，心脏扑通扑通地，分不清是因为跑得太急，还是因为太过期待。你会舍不得让他多等，因为你们能相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她顿了顿，神柔和了下来，「当你知他需要你时，就会变得急切，恨不得立刻现在他边，接住他所有的情绪。你会希望，无论他快乐或悲伤，自己都能待在他的边。」

列车站，广播声响，将我从思绪中带回现实。

下车前，陈品亦问：「所以，季时予说他喜你吗？」

甚至，连回国任教，也是因为我。

她笑了笑，靠回椅背，「我猜，那晚你会把自己给他，并非冲动使然。」

「为什麽？」

「当时我们就在想，如果哪天你喜上他了，一也不奇怪。只是你呀……迟钝又顾虑得多，把那条以兄妹为名的界线看得太重，所以恐怕本不敢去想。」

想起他代替妈妈，不顾自己职业选手的分，去学校接我。

我垂下目光，无声默认。

我轻咬嘴，想起以前李采璇在中时，与我分享过的情观。

过夜的人，不是他。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只是……不知怎麽说。」

我咙发乾，莫名张起来。

那我呢？

「以前，我曾经和李采璇说，每次你去见喜的人时，总是步伐急切，像在追逐着什麽似的。」我皱了下眉，吐一气，低声续：「她说，那是因为喜。因为心里有了喜，所以无论何时、何地，都想不顾一切奔向对方。」

我像是得忍着心那GU羞愧与迟疑，才能吐那个名字：「季时予。」

她轻轻一笑，「那你呢？你对季时予，又是什麽样的情？」

「我知不该隐瞒。」我略无力地开，「也知，虽然你们总是嘻嘻哈哈地说笑，可对我的关心，一直都是真心的。只是我怕会……让你们失望，更怕在自己尚未厘清之前，就被追问一堆连我自己都回答不了的问题。」

简单一句话，就揭开了我悬而未语的秘密。

在那些重要的时刻，他总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我。

我是否也能像他一样，毫无保留地Ai他？

想起他对我说，我不需要仰望他，因为他会来到我的世界。

车厢在这一刻静得奇，周围彷佛只剩下她那不可置信、凝滞在我上的目光。

记忆随着陈品亦的话，一幕幕涌上心。

「记得有次我和采璇聊天，还开玩笑说，季时予确实像个哥哥一样照顾你，但他对你的那份特别，总让人觉有些微妙，和兄妹之情不太一样。」

但他却始终如一，毫不迟疑地奔向我。

无论是正值电竞舞台的巅峰时期，还是退役後选择走教职，季时予所的每一个决定，都将我摆在了最优先的位置。

她侧睨了我一，声音很轻，却犹如一片落叶轻轻地坠心湖，漾开波纹，「我想，是因为喜吧，只是你b较晚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