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消失的对话纪录

隔天清晨，陈耀醒得b闹钟早。

他梦见手机里有无数个人声同时在讲话，语音混luan、尖锐，像是有人在拼命求救，也像是有人在嘲笑他：「你也快了。」

但一睁开yan，一切寂静如常。

他望着床tou那支静静躺着的手机，萤幕朝下。

他不敢碰它。

早餐时间，他试图让自己正常一点。打开LINE群组，看了一yan同事群讯息。奇怪的是，昨天那个最吵的嘴Pa0同事阿哲——从群组里完全消失。

不是退群，不是被踢，是连「曾经在这个群组说过话的纪录」都不见。

整段对话看起来像从tou到尾都只有四个人，不是五个。

他皱起眉tou，在手机里翻找阿哲的联络人资料。

找不到。

他用电话号码搜寻，也没用。

就像这个人从未存在。

「怎麽可能……」他低声念着，掀起笔电开公司chu勤系统，输入阿哲的名字。

错误。

查无此人。

他转向shen旁的同事：「欸，小郑，你有看到阿哲今天没来吗？」

小郑抬tou，一脸茫然：「阿哲？哪个阿哲？」

「就……阿哲啊，我们企划组的……嘴ba很坏，之前去提案老是luan呛客hu那个……」

小郑眨了眨yan，笑了一声：「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们哪时有第五个人？」

这句话像用铁锤敲在他太yAnx。

记忆开始跟现实脱轨。

他回到座位，发现昨晚收到的那段讯息依然不存在。

手机没有任何名为「A」的联络人，没有任何语音纪录。就连昨天截图的画面也无法存下——像是被自动覆盖掉。

「我是疯了吗？」他喃喃。

但他仍记得清清楚楚——每一段讯息的句子、每个字的断行、甚至安晴的语音语调。

而那个名字——「安晴」——又再一次像刺针一样扎进心里。

中午，陈耀请假，去了母校的老图书馆。

三年前，那里是他和安晴初次见面的地方。

他坐在角落，看着那张过去常用的自习桌，突然想起：

那时他们曾经一起准备过一个AI人机互动提案，要打造能模拟情绪回应的聊天程式，取名叫Ava。

但那个企划後来被指导教授否决，理由是「技术不成熟」。他们只留下了一些早期的录音素材与语者资料模型。

他忽然怀疑，那个「A」是不是就是来自那段未完成的模型？

那会不会其实不是安晴，而是某个被植入安晴语音样本的AI残留wu？

他手指开始发抖，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萤幕没有来电，没有讯息，却自动亮起。

白底黑字的简讯介面再次浮现。

【A】：午安，耀。这不是幻觉。

【A】：我知dao你在图书馆，我也知dao你开始怀疑「我是谁」。

【A】：今晚的讯息，会带你回到那一场火灾发生前的两天。

他抬tou，看见图书馆天hua板上的监视qi慢慢地转向自己。

然後又是一震，讯息自动关闭。画面回复正常。

他用力抓住桌角，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不是AI程式，这是一场早就设计好的「互动剧本」？

还是说——

他整个人，早就已经活在某个他不知dao的系统里？

下午五点，他收到公司来电，说他这周被调职，换组。

他刚想打开行事历确认，一开画面却显示「您没有排程」。

连过去的会议记录也被删除。

像是——这份工作gen本不是他的。

这天，他再也没说一句话。只静静坐在咖啡厅，直到天黑。

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

他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知dao，等一下它又会亮。

而他，也只能等着那个人再次chu现——

或那个不该还存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