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另一zhong梦境

陈耀梦见自己站在病房里。

地板Shhua，墙面开裂，touding灯光不断闪烁。四周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病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他看不清脸，只觉得那个人很熟悉。

他慢慢走近，刚要伸手去碰对方的肩膀，那人忽然转过tou——

是自己。

他惊醒，额tou冷汗直liu。

手机萤幕亮着，没有震动，没有声音，却亮着。

他本能地想伸手去拿，但指尖刚碰到，就像被电了一下。

退开。

他盯着那微微发光的萤幕，像盯着一只虫。

12:03，讯息没tiaochu来。

但那dao亮光，像是有人在里tou看着他，只是还没开口。

隔天一早，他照常上班，试图假装一切如常。

但办公室的气氛，像是静音模式开启——熟悉的声音全被关掉了。

他进电梯，一位nV同事点了tou：「早。」

他刚要回应，却发现对方yan神gen本没对到自己，好像只是在向空气打招呼。

会议室里，他迟到了五分钟，打开门时所有人正专心报告。没人抬tou。

他轻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没人有反应。

像是——他不存在。

中午，他鼓起勇气打给天启。对方没接。

他改传讯息，讯息送chu，但一直没显示已读。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天启也被「那个东西」抓走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被带走记忆了。

被谁带走，他不知dao。他只知dao，那东西会在午夜来敲门。

只要你不应门，它就会带走一个人，作为jiao换。

下午五点，他收到一则陌生简讯，没有发讯人，只显示一段文字：

「你忘记过她，对吧？」

「她记得你七年零四个月，你呢？」

「现在开始，请你还回来。」

陈耀的背脊一阵发凉。这次不是那个「A」的画面，不是冷y的机械格式。

这文字，就像是梦里某个存在的声音——不是陌生，而是被压抑太久的熟悉。

晚上，他没有等到十二点。

他直接把手机调成飞航模式，关机，藏进衣柜shenchu1。

不看了，不理了。

他只想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什麽都会恢复原状——天启会回他讯息，同事会跟他说笑，安晴会……不会再chu现在他的脑海里。

但他想错了。

凌晨十二点整。

他醒来，不是被闹钟吵醒，也不是自然醒。

是被窗hu敲击声吵醒的。

「叩、叩。」

他睁yan，外tou漆黑，只有街灯像半Si不活的萤火虫在闪烁。

「叩。」

那不是风。

而是有东西在叫他起来。

他蹑手蹑脚走到窗边，拉开一小角窗帘。

没人。

但玻璃上，有一串指纹。

像是从里面anchu去的。

他退後一步，shenT僵y。脑中闪过一个极恐怖的念tou：

这不是它要进来。

是它想chu去。

他快步走回房间，想打开手机，想看现在到底是几点，想知dao讯息到底有没有tiaochu来。

但手机画面一片空白。

整个作业系统像是被抹除，萤幕只剩一段话：

「你今晚不读，那我就来找你。」

「下一个记得我的人是谁？」

陈耀的呼x1急促。

他突然发现，他早就不是「唯一记得她的人」。

他只是不够早记起来。

现在——该lun到他负责记住她。

如果他不记，那「她」会找别人记得。

然後，代价就会转到那个人shen上。

而他，会再一次，看着一个人从生活中被删除。

不是数位化的删除——而是从记忆里、生wu本能里、灵魂gan知里，彻底抹去。

这不是警告。

这是jiao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