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与他无关，我的命也是他救的。”

他原本还没想好去哪，被他们这样一提，反而想去洛走一走，看看曾经的东都，历经战火又重建后，变作什么模样。

他垂着又重复一遍，儿也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那人依旧不依不饶地哭求，什么万谷都是悬壶济世的仙人，怎么可能不会治病，是不是嫌他穷拿不诊金，又说当也要还他的恩情。

他说的很冷漠，但那人依旧拜谢带路，或许是长安附近行走的万弟较多，竟没人去听他话里的拒绝之意。

但他不想再遇见这样的事，虽然纵而去对他而言也不算什么，但坏了谷的名声，却不是他想要的。于是他换了车，不不慢往洛去。

“好了，陈叔，我这回是奉师命谷，我父亲死于朝堂争斗，我如今实在不愿再趟这样的浑，您让我再想想，天不早，婶婶该担心了。”

他原本骑了来，油光一匹白，他一墨袍紫衫，被风卷起袖角发梢，迎着烈日与长风，很有些快意江湖的味。但城没多久，就有人扑在他的前，哭喊着大夫救命。

顾清被吵得疼，见着有人围过来，他再不答应，就成了冒充万弟的歹人，索应：“我只是路过此，医术不，你若执意相求，死活不论。”

“医馆就在城里，我不是大夫。”

总归他也不急着回去，以后再说吧。

那人又要谢，顾清起没有接，径自到外面骑上，也不回地走了。

待到了地方一看，只是常见的小儿烧惊厥，躺在那里手脚搐吐白沫，看着很是吓人，但并不是什么要命的病情。

那人睛也被血糊着，没有说话，顾清伸手在他颈边探了一下，犹豫半晌，终是伸手把人架在自己肩上。

顾家平反后，旁系亲族也已凋零，如今是个辈分应当算自己侄的人打理祠堂，他只在洗清冤屈那一年为父母重新修了陵墓，因为缘故，大分也都托付给这些叔伯，自己只在忌日的时候去拜祭。

“那是他欠你的！”

顾清提着下摆一拽，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抬步向前。

他牵缰绳免得踩到了人，那人也不怕，拦在前跪下就是磕，十分虔诚。

顾清摸了把脉，没什么特殊之，开了个惯常的方，又下了几针，就算压了下来。

一些，能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他从角门

“我认得你的衣服，你们万谷的人，都是大夫，大夫您不能见死不救！”

被落在一旁的竹筒引了注意，顾清蹲下，借着一月光，看清了是一枚讯号焰火。

只有朝为官，光耀门楣才算正途么？

被查抄又退回的家产，他也只留了祖宅田产，其余的，都分给了当初为他一家赴汤蹈火的江湖人，此后孑然一，无牵无挂。

他的第一个病人依旧是路边捡来的。

大约求生的意志过于烈，那人挣扎着向前扑了一下，中发一声沉闷的呼救，有什么东西从掌心了来，落在他的脚下。

漆黑的巷里，血淋淋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角。顾清低面无表情地看他，那人意识已然模糊，手指却抓得很。

“我不是大夫。”

“你是唐门的人？”

行好长一段距离，才想起来自己急于脱，连脉案也没有写，摸了摸包裹里尚且空无一字的册，叹气作罢。

不愿再纠缠这个话题，顾清只好温声语地送客，那汉恨铁不成钢地叹气，又念叨几句，他们这些兄弟，不会坐视他被姓谢的蛊惑，早晚要把他劝回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