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永远都是空的。被泪覆盖的珠格外剔透，在烛火下泛着波光，倒映其中的星辰渐渐熄灭。

薛北望只好抬手示意自己会照，照顾清的指示，送他回房，然后脱掉碍事的衣服，把人裹被里，在准备离开时被顾清一把拽住手臂。顾清的力气一都不小，因为喝了酒毫不收敛，把薛北望也拽得倒下来，几乎是砸到床上。

他又想上次在屋喝酒，在太原，冬日的风又冷又，刮的他脸颊生疼。他喝完一壶酒，看到唐无锋带着一未敛净的杀意，然后被自己捉着不得不言听计从。于是他又笑，当初不知怎么想的，非要去招惹他，后悔也没得回了。

“不合？”薛北望走到他边，一猜就知顾清没吃饭，还知他心情非常不好才会摔东西。但是他不问，只在他面前停下，从怀里摸个油纸包，直接一块到顾清嘴里。

这酒把所有的醉意都推了来，顾清只觉得全发，又觉得冷，不由得缩得更。他想着明天，想以后，脑像生了锈，他不知该怎么面对。

旷野上月格外明亮，几乎低垂，顾清坐在屋上，一气喝了小半壶。他的酒量算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更没有什么偏好，但这个时候，他不知除了喝酒还能什么来缓解心中烦闷。

顾清歪了下没躲开，尖尝到一甜味，张嘴住，是糖渍梅。薛北望掉自己手上的糖粉，顾清冲他翻白，薛北望正在解披风，把他裹严实了又拽着人坐下。

作用在两人内的蛊虫，会因为距离而变得联系更加密，如果平时只有情涌动时才会牵动对方，如今只要稍有亲密之举，都会陷无法挣脱的情，这也是顾清近几日对他格外冷淡的缘故。

薛北望也掂了一下，酒壶空空如也，顾清正居临下地看他，抬着下颌，理直气壮，丝毫没有砸到人的愧疚。薛北望随手一丢，纵一跃也上了屋，顾清动也不动，轻声嗤笑，倒像是可惜没能打中。

明日就要见到他了，该说什么，能说什么，或者他们之间，还有这个余地吗，会不会只有弩箭……他想不，只好又咽下一酒。北地的酒烈，恶人谷的尤甚，从咙划过去的时候像火一样，撕开他冷寂的，几乎要从里面烧来。

路程不远，顾清不要人跟着，薛北望也答应了，只他一人随行。当晚在飞沙关落脚，薛北望自然要和统领见面，一声不响跑来别人的地盘，在恶人谷里是件很犯忌讳的事。顾清是不去的，他留在房间，枯坐了一会，才打开餐盒，拎着酒壶从窗翻了去。

“需要我提醒你吗，你们离的这么近。”

“吧。”他拽了一把薛北望的袖，无视对方挑眉的疑问，借力站了起来。他居临下，用一笃定的语气，发号施令：“送我回去。”

手里的酒壶也空了，这次没有人带他回去，顾清慢吞吞地站起来，屋太冷，他的手脚有一僵，连酒都没能让他和起来。他一起，就看到有人院门，除了薛北望不会有别人。顾清眯着看他，掂了掂手里的酒壶，用力向他甩过去。酒壶被他投掷武的力，带着破空声，薛北望自然不会被这样明目张胆的袭击打中，手掌一抬就将它接住。

顾清

他知自己总有一日会在其中溺毙，如果能让那双睛多一丝波澜。

薛北望笑了一声，问他是不是喝醉了，顾清不耐烦地踢他，促：“你行不行，快。”

这就是他们的区别了，唐无锋会带他回去，薛北望解下酒给他，顾清一言不发接过。太烈了，刀锋一样，整个腔和咙开始刺痛，他快速地咽下去，好像把之前吞咽的酒一并燃，让他难受地蜷缩起来。薛北望没看到他的窘态一般，若无其事地饮下一大，递回去的时候顾清没接，下搁在膝盖上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