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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时无刻都在被深不见底的深渊凝视着。
而或许这也是出生於底层的被掠食者身上仅有的鸡肋本能了吧,但怕也是无用的。
於是阿冗只能浑身僵硬背对着丈夫把头垂得更低,瑟瑟抖抖地剥开衣襟,将生育过後显得愈发鼓胀润翘且泛着醇甜乳香的奶尖尖喂进臂弯抱着的一双儿女嗷嗷待哺的小嘴中,努力缩藏身型的笨拙反应像极了遇事只会埋首滚烫沙地的可笑鸵鸟,任由身後饶有兴味的目光则无所顾忌地在他身上一遍遍逡巡徘徊也不晓得挪地。
又过了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日,在与循线追纵深入荒区的心腹顺利接头後,督军寻思着也差不多到了该收网的时候,再拖下去就没意思了,索性与外边待命的主监部队来了个里应外合的奇袭,将这几年间明里暗里撒下个饵料和上钩的大鱼一网打尽。
措手不及的敌对阵营不消多时就被内外夹击得土崩瓦解,而几个还在挣扎的残存余党也掀不起什麽风浪,很快便被收拾乾净。
从这天起,荒区这块难啃的硬骨头便算是在这片星域上被彻底湮灭除名了。
从主区来的军团声势浩大的来又浩浩荡荡的准备离开,走前还不忘依照督军的指示刮地三尺榨乾这片废土最後一滴油水,这些主区阵营的庞大舰队几乎将荒区所有有价值的资源积累给搬了个空。
矿产、灵植、异兽、远古纪元的遗迹......以及荒区阵营独有记录着如何培养孕种的文献资料全都一个不落的成了犒赏赢家的战利品。
怀里抱着刚满足岁的小女儿,身後还背着好不容易才被哄睡的长子,阿冗抖如筛糠的缩在一片断垣残壁之中,动都不敢动。
环顾四周,明显在不久前单方面的大肆屠戮的清洗中,荒区俨然已成了寸草不生的焦土废墟,名符其实。
看着稍远处已换上一身自己从未见过的崭新装束,正被一群下属簇拥在中央听取着消息汇报的督军,阿冗像根木桩似的杵在原地,脑子彷佛依稀还残留着的轰鸣幻听让他思绪停滞,完全无法思考。
就连一双儿女是什麽时候被青年指派来的人给先行接走都没察觉,只是木愣愣地提着丈夫今早出门前特意交待自己中午给他送去的午饭。
阿冗感受到後背的衣衫早被自己吓出的冷汗给打湿,湿黏的触感贴在肌肤上让人很是不舒服,但此时的他根本无暇理会。
我...这些年究竟是在跟个什麽样的怪物朝夕相处?
如果自己来得晚些...又或是没乖乖听从丈夫的嘱咐出门送饭...那後果...
阿冗後怕的想,却又一点都不敢再往下细想。
因为回头望去,就能远远地看见他们原先居住的那片区域早在先前的大军压境中被铺天盖地的洗地式扫荡中毁被得连渣都不剩,可能在未来很久的一段时间内或许连半个活物的踪迹都难以见到了吧。
孕种缩瑟发颤的笨拙身影让人想忽视也难,使得他看上去滑稽之余却又显出几分莫名的可怜无措。
“啊...你居然还在呀?该说你是真幸运麽?连这都能躲过一劫死里逃生...”耳边响起的熟悉嗓音猛地将阿冗扯回了现实,才发现原先围绕在督军身遭的那些人早已不见踪影,唯有青年仍站在原处也不知过去了有多久,正定定的望着自己。
嘴角微微上扬,他似笑非笑:“既然如此...那麽,聊聊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