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忆力不错也许还认不出人来。

现在他的前男友突然找上门来，把他堵在了小巷子，饶是如此，半梦魔也没多少危机感。

“你这是准备做什麽？”

戴着兜帽的男人不言不语，庞大的身躯形成的阴影完全笼罩住青年，带来的压迫力极具威胁，但半梦魔只是懒洋洋地笑着，伸出指尖戳了一下男人的胸膛，“不说话？这样我会很困扰的。”

曾经他一旦苦恼地蹙起眉，男人就会慌乱地照办，现在男人用那双狼一般的眼瞳幽幽注视着他，抿紧的唇角绷成一条直线，听见他说“困扰”显得更为紧绷。

“啊啊…你到底打算把我堵在这边多久啊……”

莫启安推了下男人，岿然不动，头疼地叹息，“喂，柯邈，看在是前男友的份上，我就给你提个建议吧……像这样死缠烂打的男人可是不会受欢迎的哦？”

“…即便是死缠烂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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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嗓音低哑。

他像是难以忍耐似地，突然抱住身形高挑的青年：“只要能够拥有你就足够了。”

男人唇齿附在他耳边，湿润地吐息吹拂，难以言喻的危险感在肌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什麽？旧情难忘吗你？”

这麽反问的青年实在缺乏危机感，无论是逃跑或挣扎才是正常现象。

柯邈应该讨厌的，讨厌他的不以为然，讨厌他的自信…他为何能笃定自己不会伤害他？

男人迟缓地眨了下眼睛，心想，就因为他们曾经是恋人吗？

看着浑身轻松，不自觉带出几分信赖的青年，他心里涌现起分古怪的情感。

是酸涩的，却又无比温暖。

“但我们已经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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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语。

“所以这份感情，不会是爱……”

像是为了附和猜想，男人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我恨你。”

“我恨你，莫启安。”

吐出前男友的名字对於他似乎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犹如乾涩的齿轮艰难转动，带着牙牙学语般的生涩与生疏。

他说恨的时候却像是在向半梦魔讨要爱，脆弱的表情似乎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崩溃。

“你抛弃了我……”

彷佛小巷在这一刻成了法庭，男人如此控诉他的罪行。

“？”

分手就分手，至於吗？好像他做了什麽十恶不赦的恶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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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启安用力掐了一把男人腰间的软肉，从他怀里勉强挣脱，在即将爆发之前抢先捏住男人的下巴，微笑地道：“别发病了，柯邈。”

钳住下颚的手使用了足够的力气，蜜色的肌肤被捏得有些发红，柯邈的眼神却很亮，猛烈跳动的心脏只升起一道念头：他在对我微笑。

莫启安摩挲了下指尖的皮肉，偏头朝男人耳边吹了口气，带着笑意的声音一并传入耳中：“怎麽？呆住了？”

柯邈深呼吸了一大口气，饱满地胸膛也跟着荡开巨大的弧度。

他特别严肃地板起脸，“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