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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大婚之夜守空房(3/3)

终于在这个无人看见的时刻,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掉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这就是他期盼了十年的良人。这就是他以为的避风港。

新婚之夜,留给他一杯残酒,一室冷风,和一个连借口都懒得编圆的背影。

丰乐逸慢慢走到桌边,端起那个被宗华清碰过的酒杯。酒已经彻底凉透了。他举杯对着窗外那轮残缺的月亮,轻声道:“这一杯,敬这宗府的规矩。色不迷人,人自迷。”

他仰头饮尽,那酒液苦涩入喉,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

宗府的夜,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宗英睿处理完户部的折子,已是丑时。他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披上一件墨色的鹤氅,提着一盏孤灯,沿着回廊慢慢往松风堂走。

即便是在这深夜,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步伐沉稳无声,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孤狼。手里那枚成色极好的翡翠扳指,在灯火的映照下,散发着幽幽的碧色寒光。

路过西边的偏院时,一阵凄厉的歌声突兀地刺破了夜空。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哈哈哈!塌了好啊,塌了干净!血流成河咯,红彤彤的,真好看……”

那声音非男非女,夹杂着荒诞的戏腔和疯癫的大笑,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是住在“翠萝寒”的三姑奶奶。自从二十年前那场变故后,她就疯了,整日里唱着这些不知所谓的曲词。

跟在宗英睿身后的随从长松吓得缩了缩脖子,低声道:“爷,三姑奶奶又犯病了。要不要让人去把嘴堵上?今日可是大少爷的新婚大喜,这唱词……太不吉利了。”

宗英睿的脚步顿住。

他站在回廊的阴影里,侧过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树影,落在那座破败的院落上。

“吉利?”宗英睿轻笑一声,那笑意只浮在嘴角,未达眼底,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凉薄,“这宗府上下,从里到外早就烂透了,哪还有什么吉利可言?”

他转过身,视线投向东边的新房方向。那里原本挂着的红灯笼此刻已经灭了大半,黑漆漆的一片,像是一只蛰伏的巨兽,刚刚吞噬了一个鲜活的祭品。

他想起白天那个在轿门口绊了一跤的小公子。玉凤簪落地时的清脆声响,那双从盖头下露出的、像是惊慌小鹿般的眼睛。还有那只想要去捡簪子,却在看到他时瑟缩回去的手。

那样干净的人,那样鲜活的生命,如今也被扔进了这摊烂泥里。

“听说,华清刚才出府了?”宗英睿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指间的扳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是。”长松小心翼翼地答道,“听说是有急事,连夜走的。新房那边……怕是苏……哦不,丰公子一个人守着呢。”

“急事?”宗英睿嗤笑一声,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不过是被那个外室绊住了脚。废物就是废物,连做戏都做不全套。”

他抬起手,看着指间那枚象征着权力和杀戮的扳指。在别人眼里,他是宗家最得势的六爷,是这棵大树的顶梁柱。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手里握着的不是支撑大树的柱子,而是早就埋好的斧头。

那歌声还在继续,愈发凄厉:“……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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