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一直在选错？”他轻叹，“小飖，你要我怎么放心你自己在外面呢？”

“宝贝，人世太苦，跟妈妈一起走吧。”

「恭喜玩家取得攻略度，2号攻略对象拼图解锁：20%。」

“世上的人有两，我教过你的，你要学会享受赢。”他着香烟，淡漠：“为此我可以为你输。”说着，他的手在领剥开一颗扣，锁骨下面是一片狼藉的肤，“你看，我已经手把手地教给你，这滋味很好，你也很享受。”

“我不会再跟你。”

——时间过去太久了，究竟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我已经分不清。不，不……我不知自己这是又想起了什么……凌晨的草地无风，石榴树叶迎风摆动——话说是不是有重罪就是有原则的人屈服？那为何我成为了他的红字，血却顺着棘刺扎在我手中？我望着那颗石榴。我好像变矮了一些，使用的受也仿佛更年轻——石榴是一会在秋开吐心脏的东西，剖开心脏就像剖开秘密——可我的秘密才刚宣之于，便中崩殂。

可惜我丝毫不觉劫后余生。

然而，不久，1997那便秘一般的客服音就响了起来。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谈判专家。」

“果然人是经不住查的，不是么？”他吐了烟，轻嘲：“这些年你一直得很好。爸说你和你母亲一样，能让所有肯为你钱的人到最后都为你昏——我起初不信，这些年来却是越来越相信了。”

「恭喜玩家取得主线任务-杀死白月光-度：30%。」

竭虑的贩夫走卒。顿了顿，他冷笑，“张总还真是手大方，怎么，你拿你卖的钱给你的小男朋友买了房，还想再养他一辈？”

尾音化作一粒火星，我望着他漫不经心似的侧脸，忽然就觉得同他争辩的我不愧是这个家最大的傻。他不知在他这样居临下、貌岸然地说些鬼话时，看起来就像一个刀尖血、与虎谋的亡命徒——哦，也对，是我忘了，他是仇聿民的儿，他们两个生就这个，血里天生就窜着这类剧毒。可惜这一切的最初其实并没有谋、没有利用、没有羞辱、没有，它只是次可笑的、一时兴起的相依为命。

我把树连铲起，饱满的果实四分五裂，鲜红的郁、黏腻。我知我这是在竭泽而渔，可是，哥，我也曾看见赌徒倾家产、血下注，火吞没龙，将财宝据为己有。弃妇生下黑藤，藤牵傀儡屈膝求索，羡白鸳鸯，斩半死梧桐——于是有曹地府百鬼夜行，愚者歌，不可唤旧名，不可哭先人，不可回望，逾者十殿阎罗不渡——你看不见我吗？还是说，我和秘密都该沉海中？

我自讨没趣地转过，挽了挽袖，决定先研究一番这片海域如果被我真的下去了会不会有生还的可能，打算找块礁石稀少的位置开始我的表演。

“那我就现在从这里下去。”我面无表情地说，顿了顿，有些尴尬，因为对方并没有回应。

“哥再陪我一次，我就答应你。”

仇峥还是没说话。风着他的衣袖，他在一块略矮的礁石上站着烟，看上去云淡风轻。

王希岸葬礼那天云密布，举目皆是黑压压的丧服，拿着长枪短炮的人想拍我，仇聿民挡在我面前，却不能起到丝毫安的作用。我怕极了，可环顾四周没有一可靠的事，只有仇峥。我不由攥他的手，而他抱住我，小心翼翼掉我的泪，告诉我别怕，哥哥在呢。仇峥那时的心还很呢。殊不知黄泉路边一脚踏空，冤无可伸，罪无可恕——“隋唐，你知小飖在十岁时就杀过人吗？”

“那你就去死，”仇峥瞥了我一，“我会让你尽其用。”

“胡扯，”我烦躁地别开，“你有选择，就像我也有选择。我不知你和仇聿民想要什么，无论是什么，如果那东西能让一个人不像人似的活着，就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一定不值得——”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麦田里的守望者。」

“你说的对。”我退后一步，踩上一块石，照本宣科地读：“只是我不想活在你描绘的那个世界里。”

“……哥去查过我？”

“我竟不知我他妈的那本领。”我略显鲁地弹飞了一摊烟灰，“你们把人当什么？”

海岸风声低吼，像野鬼哀哭，或者魂齐鸣，可面前的空气里一片寂静。这寂静几乎要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