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术组组长连夜赶工提上来的“完整度程表”。

“顾、顾总……这个……时间确实……有……”他艰难地挤几个字，声音涩发颤，“我们……我们已经在全力……”

—————

顾涟佳穿着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灰西装，背脊直，面无表情。

长条会议桌两侧，项目组的心成员们正襟危坐，连呼都刻意放轻，生怕惊动了主位上那座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山”。

“他肯定是失恋了。”

“你自己，”他的声音不，甚至算得上平稳，却带着一冷意“对这个东西，满意吗？”

组长坐在顾涟佳斜对面，额上已经沁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衬衫贴在肤上。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话语里蕴的威胁，足够让人胆寒。

得，看来今晚的“放松”效果，被某个不解风情的总裁，彻底清零了。

“界面互，连心功能的动效节都模糊不清……这就是你所谓的‘完整程’？”

他死死盯着顾涟佳那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侧脸，心脏在腔里疯狂擂动。

又被这个魂不散的顾总气得快要炸裂！

沉重的门在他后关上。

每问一句，组长的就低下去一分，抖得更厉害一分。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只有顾涟佳那冰冷的诘问，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需要的，”顾涟佳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钉在组长惨白的脸上，“不是一份用来应付差事的废纸。我要的是清晰的路径，是可执行的方案，是能让我看到你们脑在转、而不是在混日的证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回组长上，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能拧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指尖划过屏幕的细微“沙沙”声。

她脸苍白，下是重的黑圈，双目无神地盯着咖啡机里汩汩的，仿佛那里面淌的不是咖啡因，而是她即将枯竭的生命力。

大的压力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准备好的所有解释和托词瞬间蒸发。

“全力？”顾涟佳打断他，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一份真正能用的东西。如果还是这平……”

终于，那修长的手指停了下来。

“对，说不定还是被绿帽了，不然哪来这么大火气？跟吃了枪药似的！”

苏城端着空咖啡杯，像个游魂一样飘了来。

“呃……我……呃……”组长下意识地避开那两冰冷的视线，目光慌地扫过自己面前那份单薄的报告，又求救般地看向旁边的组员，但所有人都低垂着，恨不得把自己缩桌里。

茶间里，几个项目组的同事挤在咖啡机旁，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心有余悸的八卦。

“全力这样一份……东西？”

组长只觉得前发黑，只能用力地着。

顾涟佳缓缓抬起。

“场景氛围稿，要求明确光影和情绪基调，你这里只有一句‘风格统一’？统一在哪里？方案呢？”

—————

“散会。”顾涟佳吐两个字，率先起，拿起平板，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令人窒息的会议室。

周一，S级项目心组晨会。

他微微低着，单手撑着线条冷的下颌，另一只手的指尖正缓慢地划动着面前平板电脑的屏幕。

耳边同事的议论嗡嗡作响，她却一个字也听不去

“嘘——小声！别被听见了！”

他的指尖在平板上了，声音依旧平稳：

驾驶座的司机师傅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手一抖，副驾驶的苏林也被震得耳朵嗡嗡响，无奈地了额角，看着自家妹妹对着手机屏幕张牙舞爪的样，只能默默叹了气。

“角设定细化，原定上周五完成初稿，你这里写‘本周三完成初稿’，理由呢？上周五你们在什么？”

那双邃的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地看向术组组长。

会议室里死寂了几秒，随即爆发重息和低声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