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一个躲在被窝里数钱的自私鬼。”

严恣就是这样的人，稍稍好过些，又开始不正经。

确定了严恣的没有任何不适，仅仅是了一场噩梦而已，秦正彻底放下了心，将注意力放回了桌案，他一边整理着散开的文件，一边打趣：“那么，刚才的梦里有我的存在吗？”

秦正握住了严恣搭在膝盖上的手主动示好：“我不需要你站过来帮我，只需要你保持沉默，不发声抗议，不带闹事，就已经是对我工作的最大支持。”

严恣浅灰的双瞳天生缺少彩更没什么意，神情一严肃起来就会显得不近人情，甚至秦正还没来得及回应，他不屑的哼声就已经从鼻腔里率先响起。

“所以，财政缺钱了。”

他的手真温，好像拢住的不是手而是心，更加温人心的是他俊的脸庞，动的日光简直给他镀了层绚烂神幻的圣光，闪耀到的只能眯起睛仰望，不由自主的让人联想起了圣经旧约里的圣父。

“你也是信通的债权人，如果它倒下，你名下的分产业也会受到重创。”

秦正对此不置可否，他忙着在文件尾段签下署名，然后顺手就递了过去，回敬了严恣抛来的挑逗神：“差，我亲的严先生就觉醒了预知未来的超能力。”

“我的甜心，有时候我觉得你过于慷慨了些。”严恣锋锐的眉梢扬了扬，他宁愿用这分

他也不曾畏惧，但现在他竟然发现自己的掌心也都是汗，溜溜的什么都难以抓住。

严恣莫名其妙的翻阅着手上的文件，越看眉蹙得越，他都不需要问问自己的法律顾问就大致看明白了一切，这是一项针对超级企业的特别征税提案，在经济情况都不算好的当下，对于实业家来说无疑是一场噩梦，但他还是克制着自己的脾气笑不笑的翻翻嘴：“合理，能者多劳嘛。”

从内阁拟来的文件和秦正的态度来看，最后还是决定资托底，可明显政府的手太凭一己之力无法填上破，不得已下也只能探一探实业家袋里的金银。

“车门一开，咻的一声，上帝会宽恕他们的愚蠢，不是我也不是你。”

“从一开始我就不赞同你的救市想法，政府当然可以资救下一个岌岌可危的投行，可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投行也以死相时，又该怎么办？”

严恣不是不能帮助自己的人和国家，但他真的非常厌恶这些假大空的金投行，在他看来银行家们是当今社会最贪婪投机的血鬼，要他带给这些永不知足的血鬼们输血，让他本能到恶心。

看着严恣又躺回了椅背，好像要把自己和这些琐事全都隔开，单看他的态度就知要通过议案不容易，但至少，这个反应比想象中要小很多，说明一切都有讨论的空间。

脱去这浮华，他也不过是个日渐衰老的普通人而已。

“很简单，让他们其中之一去死就好了。”

劲的薄荷气息扩散在腔，小小一枚糖果片却奇异的驱散了恐惧，严恣不确定是不是刚才无意到了秦正递糖过来的指尖，所以上才绽开了如此甜的味。

这是个肯定句，而他漂亮的“主”也终于绷不住佯装来的严肃神情，半是埋怨：“别装傻了，你明明都知。”

正因为心的不是一方利益而是A国的全和世界大局，所以他本不可能睁睁的看着投行破产而不救。

其实对于投行，秦正也没有什么好，但一个大型投行的破产会让市场动，他可不想国家在他的领导之下现前所未有的金风暴。

他两手一摊将文件重新甩上了桌面，表现的格外大度。

不过严恣从来不是个盲目虔诚的信徒。

他当然知，起因无非是信通投行的破产申请，政府救还是不救的问题。

“但情况你也清楚，我这个小圈里，大多数人没有尚的品格，他们可不会喜这个提案，也许会给你使绊，让你的政策胎死腹中，甚至这几页纸，可能都到不了参议院的投票桌上。”

“金离不开你们实业创造的价值，同样实业也需要金的支持和服务，所以信通不能破产。”

但他确定此时此刻边有人的陪伴无比幸运，他的阿正是如此年轻可靠，他当然乐意躲在绿树的荫庇下一个彻彻尾的凡人。

“通常情况下~有你存在的梦，我都不愿意醒。”

“虽然我很想帮你亲的，但别指望我能力挽狂澜，毕竟我是生意人，不是慈善家。”

“我了一个梦。”

“糟糕透”严恣着糖果齿不清的喃喃了一声，接过丝巾拭去冷汗，然后颓然一躺，重新陷回了扶椅里：“绝对是我这辈过最糟糕的梦。”

“那可真稀奇。”秦正松了一气，从袋里掏一枚薄荷糖，剥去糖纸：“什么梦有如此威力？”

何况A国在世界范围的影响力大，如果A国现了金危机，世界都要为之买单，这是他最不想发生的事。

圣父啊，虔诚的教徒又怎么能不听从主的指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