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这个故事，弗兰克斯坦的千万个问题汇聚为一个——“成为他仆人的时候，你没有想到这一切吗？”

弗兰克斯坦用指甲划破左手手腕，将滴落的血喂给他。怀抱中的躯突然就爆发了无穷的力量，他挣扎着退缩，用沙哑的声音拒绝：“不，不能这么，这是属于你主人的血，你主人会生气的。”

弗兰克斯坦没顾上清理，向熟悉的房间冲去。角落凌的黑袍里，一截灰白的肤。

“所以，我斗胆请求，你能把那些大人借给我吗？如果是他愿意我的血，我便能重生，几天后会因排异而死去——我不会请求契约，我只是需要一些力气，足够支持我找到主人，再见他一面。我只想再见他一面，这样就够了。你能帮我问问那位大人吗？”

“如果我想到，也会愿意。”那人终于转向他，目光找到他的，“这是一生一次漫长的殉情。”

地毯上，一枚鲜红的椭圆被暗红的边缘框住，慢慢染扩大。

“你不会还没有把血奉献给他吧，你可是人类，那位你的血天经地义。”

这次他如愿以偿。

初夜。贵族中人类将自己全心奉献给血族，第一次让主人血的夜晚。弗兰克斯坦回忆，那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他将左手手腕的鲜血滴茶杯中，莱杰罗瞥了他一，饮下了。那就

“喂！”弗兰克斯坦蹲下，把人翻过来，“喂！你怎么样了！”

形容他为骷髅架都不为过。他像羽那样轻盈，面容灰败，两只火红的睛陷在眶里，就像即将熄灭的灰烬。

“弗兰克斯坦，你的初夜到底是什么时候？”

“谁知呢，也许是因为渴求力量，也许是有借助力量也必须完成的使命，也许是因为吧。”

他就像一个没存在过的幽灵，幻境消逝，过无痕。

“我的主人，他并非生名门望族，”那人的目光越过室内富丽堂皇的装潢，飘向空间中某的虚无，“但是我认定他为主人，他转化我为初级的血族生，他是我的父，我的主，我的一切。我为他保持自的纯净，声音不与其他贵族听闻，外貌不叫其他贵族看见，每个月向他献我甜的血。”

当晚给那人的房间递送餐时，他提前准备好了无数的问题。包括他询问的表情、拿的角度。他要以最洋洋得意的姿态站在那里——在失魂落魄的丧家犬面前，展示他被主人好好的模样。

陡然冷下来的空气让弗兰克斯坦轻颤。一个答案呼之，他切断了对接的视线，咕哝，“我考虑一下。”

但他没料到他不在。随后的几天，他都没有在房里看见他。

那晚他没有回自己房间，就守在那里，用狂躁的神盯着熟睡的他。炉火烘烤着温的空气，棉麻与丝绸覆盖了那人的伤。

“莱杰罗大人把你放养得很好。”

他抬颅，一滴血再次顺着裂的嘴角向下蜿蜒，“但有一天，他有了新，他不再需要我，也不再我，他单方面打破了我们的约定。可是，为此要付代价的还是我。离开了他，我的会逐渐虚弱，最终枯竭死亡。”

“给我咽下去！”弗兰克斯坦暴躁地怒吼，“别死在这里，你是想让我主人给你喝血吗？”

也许是因为吧。那个人就这样着他的主人，哪怕被抛弃了都不后悔吗？他的主人却放生了他？还是说，他就是叛逃来的？

“弗兰克斯坦，你不要领主的血，是因为只要那位大人的血吧。”

弗兰克斯坦觉自己被洛凯尼阿的众人接受了。其中一个明显的特征就是，家主会当着他的面打趣他。

他们相谈良久，弗兰克斯坦意识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论他怎么用那些科学研究帮助他，他的结局也不会改变。

妈的。弗兰克斯坦双手凌的长发，疯狂抓挠。等他醒了，一定要把所有的问题都问到他。

人类同意这契约的？！”

于是他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