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情绪是传染病，那我们之间，大概也只剩下悲痛的情绪，可以互相传染、互相残害了。

【第三章】一无所有

上课钟响，我和于寞对看一yan，最後，我们没有真的翘课，开始慢慢往回走。

「我会当zuo我没听见你刚才说的话……」在回廊上，我抱住于寞，jinjin地。「我们还是朋友，好吗？」

于寞没有说话，时间空白了许久，我才gan觉到他轻轻点了tou。然而，却在快要结束这个漫长拥抱之际，我的肩上却突然被滴落的温热YeT沾Sh，耳边传来轻轻的啜泣声。

大概是于寞哭了吧……

对不起。

我放开于寞，往後退了一步，却不急着看他，慢条斯理地低tou翻找口袋。我想，至少给于寞一个抹掉难过的时间，这样我也不会尴尬。

我拿chu郭净诗早上从穿堂的公布栏撕下来给我的图画纸，递给于寞，背面的字被我用新的白纸贴住了。

「送你。」

于寞愣愣的接过，「这个……是你上次放学留在教室，我看你一直拚命涂黑的那张吗？看你涂那麽用力，我还以为是废纸耶……」

「废纸？」我瞪了他一yan，「如果你不要就还给我。」

「我要！」于寞抓jin图画纸，小心翼翼审视一遍，皱眉，「可是上面跟你在一起的人……是寂吧？」

「你们长得一模一样，一开始，我给那张脸的灵魂是于寂没错，但是现在，里面的人是于寞了。」

于寞louchu满意的笑容，突然，他又像想到什麽一样，抬眸直视我。

「怎麽了？」

「没什麽。」于寞的笑容还在脸上，「我只是想知dao……你是怎麽画的？」

「哦，用铅笔、橡pica，还有程小冬绘画的天赋啊。」

「哈哈哈哈哈───少臭mei了啦！不过……能把整张纸涂黑，再用橡pica画chu线条，倒是还真有两把刷子。谁教你这样画的啊？」

我看着于寞手上的图画，怔了怔，「我爸爸以前都是这样画画的。」

「真的假的？好有创意喔……真希望有机会见他一面呢。」于寞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有啊，只要是人，都有机会见到他的。」

「怎麽这样说？」

我抿chun，「因为，只要是人……总会面临到Si亡的那一天。」

「嗯……」于寞愣了愣，「需要我再一次的拥抱吗？我很乐意把shenT借给你哦。」

「你？」我大笑，「省省吧你，我们快点回教室啦。」

于寞莞尔，一路上，我们没再有任何jiao谈。

刚才于寞脸上始终保持笑容，但我不知dao，当他和我分dao扬镳，转shen走回自己教室时，嘴角g起的弧度，到底还剩多少？

有时候，我们会哭，不是真的难过；有时候，我们会笑，也不是真的快乐。

于寞说，他是不想整整九年都看着和自己一样的脸，所以要求要国小和国中都要和于寂念不同的学校，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最後会和于寂考上同一所高中，而且还分到同一班。

今天早上，躺在病床上的于寞告诉我，那时候的确是他给我巧克力的，当天他回家後，把事情告诉于寂，只是没想到于寂会跑来和我告白。

「你还记得你还在和寂jiao往的时候，有一次我陪你一起坐公车回家，你回答我，会和寂jiao往，是因为他在公车上给你巧克力的缘故，我却反应很冷淡吗？」

我猛然抬tou，彷佛看见二十四岁于寞的shen影，和十七岁的他重叠。

「你醒了啊？」

「醒蛮久的，也看你发呆蛮久了。」

「嗯……」我想了想，「我还记得。」

于寞哂然一笑，「那时候我超不shuang的，因为我知dao我的脸被寂利用了。我和他近乎相同的脸被他利用……那zhonggan觉很怪。」

「小时候真的都不知dao在想什麽啊。」我有gan而发。

「程小冬……」

「g嘛？」

「我会Si吗？」于寞的笑容还在脸上，和让我印象shen刻的那一天的他，是没有什麽差别的。

我撇过tou，不想让于寞看见我的表情，淡淡答dao：「我说过的，只要是人，总会面临到Si亡的那一天。」

「那不错啊。」于寞低语：「我就快可以见到你爸了。」

我怔住。

明明应该要说点什麽的，却什麽都无法再多说。

我没有再转过tou看于寞，因为脸上不知dao什麽时候，已经挂满泪水。

我变了，为了yan前这个曾和我互相伤害彼此的男人，变得多愁善g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