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若隔世

郑恒舟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少时日。他时而gan到气息运转，似乎有人在为他ba除寒毒，偏偏又ba不乾净。朦胧间开始gan到周shen颠簸，彷佛是在车中赶路。後来浑shenxdao刺痛，知dao是有人帮他针灸疗伤。随着寒毒渐去，他慢慢恢复神智。一日gan到有人扶己起shen，喂己喝药，他勉qiang张开yan睛，依稀看见mao笃信的shen影，跟着又昏迷过去。

再度苏醒时，神智终於清醒一些。他睁开双yan，微gan刺痛，於是伸手遮yan，片刻过後才看清yan前景wu。他shenchu1一间富丽堂皇的卧房中，躺在温暖舒适的卧床上，shen上盖着香penpen的绣hua被。他转tou向外，看见小师弟坐在床tou椅子上，喜不自胜地瞧着自己。

「大师兄，谢天谢地，你终於醒了。」mao笃信激动地dao。「口渴吗？我去给你倒杯茶。」

他这麽一问，郑恒舟立刻gan到口乾she2燥，於是点了点tou。mao笃信手忙脚luan地跑去茶几倒茶，跟着急急忙忙跑回来喂郑恒舟喝茶。喝完之後，郑恒舟脑袋更为清醒，沿着床tou坐起，问dao：「这里是哪儿？」声音沙哑难听，连他自己几乎都认不chu来。

mao笃信答dao：「顺天府莺燕楼。」

郑恒舟愣了愣，心想怎麽会跑到莺燕楼这远近驰名的烟hua之地来，迷惘片刻，想起「顺天府」三字，这才大吃一惊，问dao：「怎麽来到顺天府？我昏迷多久了？」

「三个月。」

「啊？」郑恒舟怕听错了，又问：「多久？」

「三个月。」mao笃信dao。「武昌府英雄大会已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

郑恒舟张口结she2，不知所对。过了好一会儿功夫，他才问dao：「怎麽会？」

「你中了魏忠贤两记培元掌，本来已经回天乏术。咱们hua了好大的功夫，这才把你救活了回来。」mao笃信又去倒了杯茶，拿给郑恒舟端着，问dao：「大师兄，当晚之事，你记得多少？」

郑恒舟回想。「我记得在树林中让魏忠贤打倒，跟着我听见……听见……」当日情景一幕幕涌现，他突然之间toupi发麻，颤声问dao：「师父和二师弟……？」

mao笃信低toudao：「我第二天赶回去，孤帆庄已让东厂放火烧了。之後几经打听，江湖上没人听说师父他们的下落。我想……师父和二师兄，多半已经……」

师兄弟两相对默然。郑恒舟初闻噩耗，悲恸难抑，终於哭chu声来。mao笃信哀悼已久，忍住伤心，安wei大师兄。哭了一会儿後，郑恒舟撩起棉被ca拭泪痕，问dao：「丐帮范帮主可有逃过东厂魔爪？」

「范帮主当日率众突围，後来在凤yAn府和我们接上tou。他对大师兄十分看重，当日过了很多真气给师兄续命。要不是他，师兄只怕撑不到这里。」mao笃信dao。「四大门派掌门当日也都成功突围，然而大bu份与会帮派Si伤惨重。武昌府一场武林大会，江湖上就此少了半数帮派。」

郑恒舟忿忿不平：「与会四、五百人，竟然没人回来知会我们？」

mao笃信摇tou：「魏忠贤bu署周密，都是等到武林中人离开埋伏地点才自後方展开袭击。」

「妙空方丈和天衡子呢？」

「他们杀了曹文馨，逃chu地dao，最後Si在神机营火枪之下。」

郑恒舟闭上双yan，心下恻然，悲叹dao：「至少他们杀了曹文馨。」

「是啊。」

两人再度沉默片刻。郑恒舟喝了口茶，凝望茶杯，问dao：「那天後来怎麽了？」

「那天我俩遭魏忠贤击倒，魏忠贤正要上前取你X命，突然树上tiao下一名少nV，叫了声「郑大哥！」扑倒在大师兄shen上……」

郑恒舟「啊」地一声，说dao：「原来……真的是客姑娘？」会叫他「郑大哥」的年轻nV子，除客婉清外再无第二人。他当日昏倒前依稀听见客婉清的声音，只dao是迷迷糊糊听错了。这时知dao真有其事，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他想：「客姑娘为什麽要救我？难dao她自觉对不起我，是以一直跟在我shen边？魏忠贤说她没将降龙神掌图谱jiao回去，莫非她良心未泯？还是说客姑娘对我……？」

mao笃信dao：「原来那位姑娘姓客？魏忠贤guan她叫婉贞。」

郑恒舟听见「婉贞」二字，登时想起此nV毒蠍心chang，混入丐帮之事。他张口想要骂她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