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笃信还想再说什麽，不过白草之已经来到跟前。他摇了摇，说：「想不到师兄三言两语就把我後半辈都安排好啦。」

郑恒舟忿忿地：「要是左大人他们还在的话，绝对不会让他这样来。」

「然而杀不了努尔哈赤，咱们就在关外跟他耗着吗？」

郑恒舟：「此事自然困难，但也未必办不到。」

笃信大惊：「有这事？」

白草之笑容满面，一PGU坐到地上，说：「适才探来报，说苍二侠在教场练剑，很有看，来晚可就瞧不见了。想不到我匆匆赶来，还是迟了一步。」

笃信：「白兄有兴，兄弟陪你过两招？」

笃信不知他们在说什麽，问：「什麽想法？」

三人沉默片刻。郑恒舟问：「白兄，一年前你说要在关外待到努尔哈赤亡为止。然而在我看来，大明采取的尽是守势，除了文龙将军三不五时会私自带兵攻打後金外，咱们本不曾主动击。这样等着努尔哈赤来打我们，要等到什麽时候才杀得了他？」

「乾真在凤yAn府那孩，你也把他接上山去，就当作是你的开山大弟吧。」郑恒舟继续。「当日他托孤於你，你也只在路过凤yAn的时候匆匆见他一面。那孩已经没了爹，你这叔叔总不能再不回去。」

白草之摇：「左大人他们已经不在了。」

白草之将图在桌上摊开，与郑恒舟等人围住观看。图中所画显是某地建筑置图，一共划分为好几个区域，区域间相互隔离

正说着，有锦衣卫士兵奔校场，来到三人面前。「啓禀佥事，城门抓到一名黑龙门J细。林百请你过去指挥衙门一趟。」

白草之等三人JiNg神一振，立刻起前往锦衣卫指挥衙门。宁远之战至今三个多月，这是第一个在宁远城内抓到的黑龙门J细。赶到指挥衙门後，林鸿岳迎了上来，说：「佥事大人，J细武功不弱，在城门份败後试图y闯城，咱们三个弟兄同时手才将他制服。这张图是从他上搜来的。」

白草之叹：「边疆战事本就如此。国力的时候，咱们就发兵攻打别人。国力弱的时候，咱们只好严守长城。维持边疆兵力，开销是很大的。不是咱们不打，实在是没有实力去打。」

「那你这伯伯呢？」

「这样吧，」白草之：「你去跟弟兄们说，我们可以分派一队人专门查探努尔哈赤生活起居、守卫班表、日常行程等事宜。只要他们能够提通盘可行的计画，我会考虑批准行动。但是计画里只要有任何不周密的地方，我们便不可轻举妄动。」

这时白草之正好走校场，一见他们坐着休息，便朝两师兄弟招呼而来。郑恒舟指着白草之：「白兄对我们师兄弟的恩惠，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完。我这条命是让他捡回来的。当日在莺燕楼醒来，我一心一意只想报仇，什麽都顾不了，甚至想过自g0ng去练那培元神功。若不是他带咱们关，给咱们目标，咱们还不知要消沉多久才能走丧师Y霾。我已经决定要跟着他办事，直到他完成志愿，铲除J邪，匡正朝风为止。」

郑恒舟想了想：「这麽说确实有理。」

白草之笑：「宁远大捷，黑龙门门主也让咱们给杀了。弟兄们士气昂，便来筹划g此大事。然而偷盛京行刺努尔哈赤，就像跑去北京行刺皇上一样，不可能全而退。他们知我绝不会答允，一直也不敢来跟我提。」

白草之：「我们那帮弟兄闲着没事，计画要去盛京行刺努尔哈赤。」

「郑兄也和那班弟兄一样想法？」白草之微笑。「队一闲下来，官兵们想法可就多了。有时候这些想法可危险得呀。」

「不忙，先来说闲话。」白草之。「近来关外无事，我便留心了一下关内的状况。这一年间，丐帮弟人数大增，范帮主似乎也为了武林大会的事情恼了魏忠贤，派帮众跟东厂作对。听说魏忠贤在京师肃清街，要把乞丐通通赶顺天府。朝里的达官贵人都很支持他这项举动。」

「战争不是这样打的，郑兄。」白草之轻轻摇。「功夫练到像nV奚烈严那地步，前来行刺袁将军尚且失败，就凭我们的功夫，怎麽行刺努尔哈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