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百楼，见到客婉清，郑恒舟心里烦闷，把白草之的事情说了。客婉清劝：「大哥，白佥事打击太大，需要时间平复伤。这事情急不得的。」

白草之看他一，说：「一场功名摆在前，你不拿就笨了。」

客婉清微笑：「大哥，我如今觉得，人啊，总要有个伴侣才完整。不遇上了多大的困难，我知，只要有你在，我都可以勇敢面对。」

「我当然知大哥不会卖友

「我昨日遇到客姑娘了。」郑恒舟突然说。

白草之一愣。

客婉清摇了摇，话锋一转：「信王要你明日答覆，大哥打算怎麽？」

郑恒舟握握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总不成叫我现在去找个媒婆帮他说媒？」

郑恒舟：「我也知急不得。但是为朋友，看在里，实在难受。怎生想个法，帮他振作起来。」

***

白草之理理衣襟，斜看着他喝酒，等他放下酒碗之後，说：「没什麽事，你回去吧。」

客婉清想了想：「他受到这麽大打击，都是因为失去众多朋友的关系。难他没有其他朋友吗？」

郑恒舟：「武当山的师兄弟吧。我曾听他说过，等到天下太平之後，他便会抛下功名，回归武当。」

「白兄，」郑恒舟语重心长。「外面的人不会因为你萎靡不振而放过你。北京官场是个人吃人的世界，你再不振作，他们会将你生吞活剥。洪都指挥史要我更改报告，让你一肩扛下王恭厂爆炸案的责任；信王爷要我取代你的地位，继续帮他办事。」说着将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来。白草之默默听着，始终面无表情。郑恒舟说完，见他毫无反应，只是喝酒，说：「白兄，你倒是说句话啊。」

郑恒舟：「是。那日之後，咱们师兄弟俩一直在锦衣卫帮忙救灾。他看了太多惨状，终於难以承受。我让他回苍山去了。就像我们之前讲好的那样。」

郑恒舟摇：「武当派不收nV弟。」

郑恒舟实在看不下去，只想一把抢过他的酒碗，把房中酒坛通通砸烂。不过他没这麽，只因不愿不愿意承认，前这个酒鬼依然是他最敬重的白草之。近三个月来，白草之避不见面，自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德X。或许他真的不应该来，看到白草之这样，对谁都没有好。

「见到她，我觉得人生的轻重缓急都变得大不相同。」郑恒舟说。「前一刻我还在烦恼该怎麽应付洪朝，要如何说服朱由检。见到她之後，那些事情彷佛都不太重要了，就连魏忠贤似乎都不再是我的仇人。」他拿起酒坛，帮白草之倒了一碗酒，自己那碗却不再添满。「信王给我两天时间考虑。白兄不必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此事。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继续这样下去。宁远卫的弟兄，不会喜看到你这个样。」

「我啊，笃信啊。」

白草之不置可否，端起酒碗又喝起来。

「不g。」郑恒舟。「没什麽好说，我不会卖友求荣，就算为了天下苍生也不卖。」

「我是说锦衣卫以外的朋友。」

「武当山里有什麽人在等他呢？」客婉清问。「好b说小师妹什麽的？」

郑恒舟退房外，关上房门，随即转离去。他不愿意再听到白草之的哭声。

白草之将一碗酒泼到他的脸上，跟着把酒碗摔在地下。「！」他。「你给我！」他脸颊下两泪痕。「弟兄们喜不看我什麽样，不你来多嘴……」

白草之重重放下酒碗，狠狠瞪他，似乎满心怨气都要发在他上。郑恒舟见他如此，反而兴，心想有反应至少也是好事。白草之瞪他片刻，摇了摇，又拿酒坛倒酒。倒完之後，他没有拿起来喝，只是两无神地望着酒碗，声音沙哑地说：「笃信昨日来向我辞别。」

「你说什麽？」郑恒舟大怒，站起来一把抓起他的衣襟。白草之毫不反抗，任由他抓起自己。郑恒舟瞪视着他，却在他的角看见泪光。郑恒舟心里一酸，轻轻将他放回椅上，跟着坐回原位，终於拿起面前的酒碗来，张嘴喝了一大。

「怎麽可以不在乎？」郑恒舟大声。「我绝不能睁睁看着他们如此对你！也不能睁睁看着你自暴自弃！今天就是因为你变成这个样，他们才都会想来欺负你。如果你肯振作，如果你还是从前的白草之，洪朝本不敢动你，朱由检也会再度重用你。人生在世，不多麽消沉，起码的尊严还是要有。我们不能让人欺到上，打不还手，骂不还！」

。就看白草之也不敬酒，也不说话，端起酒碗便喝，彷佛郑恒舟本不存在般。郑恒舟看了一会儿，心里难过，说：「白兄，振作啊。」

白草之冷冷地：「随便他们怎麽Ga0，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