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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妃更是了不得,小尾巴都快捅破天了去。
前些日子还纵容家仆行凶,惹来了诸多非议。
萧珣不喜欢他,觉得兄长有这种小舅子,迟早要给他惹来大麻烦,他甚至去找萧珺,劝他多少管一管。
但萧珺还是用那张假兮兮的面孔对他笑:“阿胜凯旋而归,放纵些也是正常,都是自家亲戚,何必斤斤计较呢。”
这话听着真不像人说的话,轻描淡写的好像那些受到欺凌的老百姓是猎场里供人取乐的獐鹿一样……
萧珣都被他气笑了,也跟着他一起乐,但眼神却凌厉了起来:“这是盛京城,不是他的定北大营!动辄喊打喊杀,欺凌城中百姓,他眼中可还有天子法度?”
话一出口,殿内死了一样安静,片刻后,萧珺看似完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复杂的东西,这些东西看在萧珣的眼里,刺痛了他的眼睛。
那是锐利的,审视的,居高临下的光。
“天子法度就不劳英王挂怀了!”这句发自真心的指摘几乎是脱口而出。
但萧珺也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转头就软下了语气,柔声哄着:“你征战在外连日劳苦,好不容易才回京与家人团聚,改日寻个雪天,哥哥带你和阿胜去御龙池温泉松缓松缓,你与他年龄相仿,又都喜欢刀剑骑射,应该很能说得上话才是。”
萧珣却不动声色的挪开了肩,让萧珺想要搭过来的手落到了空处,两人对视时,僵硬的气氛凝固在四周,简直快要冻结成冰。
眼看着萧珺眼角都有些抽搐了,最后还是萧珣开了口。
“算了哥,我脾气差,见了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就要将他摁进水里,要是将王小将军呛出个好歹来,哥哥可就不好和嫂嫂交代了。”
这次不欢而散后,夜里睡不着觉的萧珣其实已经自己想通了。
虽然萧珺和他是同父同母的至亲兄弟,但罗图勒说的对,就算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脾气秉性也不尽相同,萧珺和自己就不是一类人
在萧珺眼中,平民、士卒、奴隶,是人又不是人,反正和他们这些天龙人有本质的区别。
萧珣不敢说自己就是个一视同仁的圣人,但至少,不能不把人命当命吧,那和禽兽有什么分别。
没劲,他越发觉得京中待着别扭,反倒是营里住着自在。
而且父皇的态度也让人寒心。
其实萧珣很早就知道,虽然父皇看似更疼爱他,但其实从未想过改立太子。
他给了嫡长子名分,给了嫡次子兵权,以至于太子党没有实力,英王党不占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