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勇气可嘉也仅剩勇气可嘉。

世间事说来纷杂，左不过为利而来、为利往之。

萧持恒沉默的看着床上情绪激动的父亲，他昏的睛始终分着一不知是泪还是脓的黄白，他似乎很急切渴望着什么，甚至几次想要抬手碰他的手臂。

所以在很久之前，早在父亲还没倒下之时，萧持恒就已有了觉悟。

何况现在，他又多了许多借。

莫非是弑君杀父的罪孽无法承受？萧持恒又觉得不是。

萧珺是想解脱，萧持恒其实什么都明白。

离开立政殿时，萧持恒的脊背得格外岫直冷酷，甚至没有丝毫回转的不舍。

既然叔叔不想听，他便不再说，转而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他对萧珣这个杀父仇人讨好、撒、无所不用其极，他以为叔叔多少会念念他的好。就算完全不顾幼时自己与他的情分，也该着现在和未来，至少此刻床上的他是如此尽心尽力的侍奉着。

可他想了很久很久，却始终没有动手。

床帏间无数次，萧持恒都想同萧珣表自己的立场，可每次都是话刚就被萧珣打断。

被废的太不是没有复立的可能，他的东未必不会再对他展开大门。

“如果杀你是在救你，那么父亲。”

既然父亲无法保证他和母后的将来，他总要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圣人崩于盛京，全城尽皆缟素。

他们说的一都不错，可那又如何？文官的威力有时候连螳臂都不如，怎么动摇得了既定的局面。

“我早已说过，我救不了你。”

后来……皇城又迎来了一场飞雪，一切都似曾相识般重复回着。

萧持恒至近都记得当时萧珣的态度，他非但没有动气甚至觉得好笑，攥着那几本辱骂他的折，一字一句将那些不堪耳的词句念给他听。

这些饱读诗书的士大夫们最喜掰扯礼法，直言：“父有天下，当传之于”，“兄终弟及”乃蛮夷胡风。

萧持恒早已过了盲目崇拜，看谁都是英雄的懵懂年纪，也不再是当年那个躲在树后，馋着活自渎的青葱少年。

所以爬上亲叔叔的床，也不是他的错，他只是要“自救”。

多完的借，他终于给这场畸恋找到了一个能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理由，寄希望于此再不受良心谴责。

何况凭心而论，父亲其实待他不错，虽然天家父大多疏离，虽然父亲天冷漠，但相比其他庶的兄弟妹，父亲在他上的费近乎算是全心血。

当你家的族产到了一定规模时，要想承父业就变得无比艰难，免不了就要发生一些人惨剧。

萧持恒所料不差，他其实不想和萧珣争，他也知自己争不过他，他所图谋的一直是将来以后。

自古恐惧来源于实力不足，而

他居临下的蔑视着床上的“烂”他毫无怜悯的拂开了萧珺好不容易搭上来的手指，并且因为推拒时的力度，又让那条血模糊的手臂伤重了几分。

圣人死前留有遗诏，言太温良懦，恐难承鼎之重，故废太贬为荣王……

薄的小都清楚问题之关键，可父亲却选择视而不见。

太萧持恒已经二十有四，正当青华韶，本该承袭国祚，可国赖主慑服藩镇四夷。

即便萧持恒已然放弃了争抢，可那些支持着父亲的“忠臣”们依然不少，来质疑的也不再少数，甚至灵前指斥萧珣勾结宦官，篡改遗诏，有窃国之嫌。

当父皇驾崩的那刻起，自己这个太也就当到了。他无比清醒的在心中默数着日，他冷看着父亲将一手好牌打的稀碎的同时也早早起了“自救”的打算。

萧持恒对此也甚困扰，他竭力游走劝说那些铁的老大人，他想尽可能的保留这些原本属于父皇，未来可为自己所用之人。

尤其当掌权人丧失了左右他人存亡权利之时，自己就已躺上了他人之案板。

他应该恩，但萧持恒却依然表现了一令人心惊的冷漠。

父亲不也同样杀了皇祖父吗？

父亲死后，他和母后还是要活下去的，不仅要好好活着，还要属于自己的一切依然属于自己。

九五至尊，最是不能例外。

因为他很清楚叔叔虽没了武夫的格，却仍喜用武夫的办法去解决问题。

至于床上的父亲，毕竟是他的生父亲。萧持恒曾想过由他来动手，给父亲一个解脱，也算还给他一所剩无几的尊严。

孩童时的仰慕，青期的恋慕，他曾一直为自己无法启齿的情到内疚烦恼，可真的踏了第一步后，他才发现一切其实都没有那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