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银城没提的事太多了。

「是吗。」

长能先告诉我－

「我方便找林社工聊一下吗？」

萤幕上是林巧筠的Facebook涂鸦墙，最新状态停在二月十四日的留言，那是一则情人节留言，写着宝贝快回家吧，我找好餐厅罗。

科长的眉微微上抬，授意我往下问。

「辞职？」

「知，我印象很。」她若有所思地回。

科长摇摇，「她辞职了。」

「科长，不瞒您说，即便今天没有T0Ng这个娄，我也会过来局里一趟，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接着她打开电脑桌面的资料夹，逐一确认当日科员行程，「今年年初我们确实接到了社会课通报，随即於二月十四日派员家访，访员就是去年帮江先生行福利评估的专责社工林巧筠，怎麽，江先生没跟你提这件事吗？」

「所以你对江家的结论是？」

「你们是怎麽知的？」

「抱歉，绝对没有下次。」

「你想求证的事还真不少。」

「还没有，因为我必须再求证一件事。」

「六年前，巧筠还就读社工系时，台中老家被政府制徵地，执行形式暴得像迫圈地，没办法，形势b人，但她那时才二十岁，正义和愤怒都多到用不完。第一次跟着乡民北上陈情後，几年间成了社运常客，该向谁募款，传单该印几份发给谁，警察举牌几分钟後该转，怎样保护自己的後脑勺，她学到的是这些东西。摇旗呐喊的同时，边的同伴却总是对着背景把自拍照放在网路上，怕无法聚拢目光，得像场庆典一样。社群的力量跟宗教很像，团T一旦成形，人情束缚便开始綑绑原始诉求与心JiNg神，权力会逐渐倾轧，线路慢慢偏移，风景变得b目的地还x1引人，而参与者只求躬逢其盛。」

「我记得17号一楼的老伯跟我说过，他在今年年初曾致电区公所社会课，投诉二楼溢臭味的事，但後来石沉大海。倘若社会课确实收到这个讯息，应该会通报社会局派员访视江家，科长知这件事吗？」

「巧筠原本预计今年六月和伟哲订婚，你看。」科长亮她手机里的合影，那是一张阵仗庞大的婚礼现场合影，觉上是由两个团T组成的，但连结两个团T的不是画面中央的新郎新娘，而是林巧筠和唐伟哲。林巧筠长发及肩，笑容非常灿烂，唐伟哲则搂着她的肩，将两个团

「与其说辞职，」方科长将电脑萤幕转向我，「不如说她消失了。」

「嗯。」科长抿嘴笑了一下，「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你的执业执照昨晚被房东儿捡到，他告诉房东，房东转向江先生询问，然而江先生却对你们的访谈内容三缄其，仅告知你的份。房东听对方闪烁其词，担心江先生遭人威胁，他记得去年已有社工至江家行相关评估，因此在今天早上向区公所社会课确认，社会课和我们对分後，才发现障科本没有派员和案主接。由於房东儿看过你的执照，上有职称姓名，因而循线找到你。」

「那天家访结束後两人还一块吃了情人餐，但他们绝对没料到，那会是最後一次约会。家访隔天是周五，巧筠请生理假，之後连两天假日不见踪影，周一没办公室，没打回家报平安，没人知她的下落，简直像人间蒸发一样。我们周二晚上报警，才完笔录，隔晚我就接到了巧筠的辞职电话，内容非常简短。当晚伟哲和她父母也都分别接到了类似的电话，巧筠还拜托父母帮她退租宿舍，然後向伟哲歉，她甚至还帮我想好了接任人选，但我很清楚，这不是她的行事作风，她事向来负责，不可能擅离职守！」方科长摇摇笔杆。

我只得苦笑，接着把老的假设，巡佐的反证以及我怀疑江银城制毒的若g理由和盘托，当中省略了盯梢过程以及黑衣男的故事。此时门外的科员陆续回座办公，电话声此起彼落，书桌上的细长光条缓缓往左推移，科长始终耐心地听我说，并浅浅的笑，那笑容似乎是个绝对值，任何负向讯息丢去都不会对她造成影响。

「留言的是她男友，唐伟哲。」方科长指着男人的图像，「伟哲是社会课课员，老伯伯当初就是打给他投诉江先生家中发怪味的。」

「我只能说，这事确实需要勇气，幸亏当事人不再追究，房东也表示下不为例。我找你来，主要是针对你冒充监定专员的份这件事，讨个说法而已。」

「与其冲撞上位，不如看看过程中那些被撞倒的人。」方科长语带伤地说，「後半句我记得这是贾樟柯导演说的。那时我为了研究论文的素材，每晚都到凯蒐集资料，巧筠正是我的访谈对象。那次抗争为期二十二天，天知这些呐喊到底会带来多少建设X结论，又会带多少人走向民粹化，二十二天後，我用那句话把巧筠带离了街。巧筠个X直率，面对个案时情又积极，愿意大量投注私人时间，几年磨下来科里就属她接案最多，若换成直销语言，肯定是钻石级的傲人业绩。但唯独不碰毒瘾个案，她讨厌毒品，她哥正是因为x1毒缺钱才决定和地方政府妥协接受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