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确实足够冰冷，扑了十几把后他觉自己又好了儿，没有那么想哭了。

直到薛野回到酒店，手机震了震，他打开。

说了就能留下他，可是留下之后呢？

薛野心中痛，没回他，摁熄了屏幕，窗帘也懒得拉，合衣躺在床上，闭上了睛。

胃里又开始痉挛，他猛地转，跌跌撞撞扑到洗手池前，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来。

齐鸣轩更用力地抓着他的衣服，用力得手背骨突起，好半晌，终于从牙关里挤哽咽的一句：

薛野放下手，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居然笑了一下，淡淡：“不就好。”

他想着想着又笑起来，抹了把睛，想，那他还是不要生病了。

“如果，如果我不想朋友了呢？”

心脏像被一只手攥在手里狠狠地挤压，他无法描述那是怎样一痛苦，只觉得呼仿佛都带着痛。

怎么会这么痛啊，所有人分手都会这么痛苦吗？那些不停谈恋的人到底是怎么到的？

渐渐的，脚步声也没有了。

当时王英看他的神是极度震惊的，但顾忌着办公室还有其他人，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想，他也许还是能留下薛野的。

天来了。

门开了又关上。

然后他一抬，看到镜边挨着的两个放电动牙刷的挂架空了一个。

薛野凝视着他的睛，问：“我吗？”

齐鸣轩如遭当一，又开始僵。

王英发来一连串的问号：“你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不去吗？现在是怎么？你不要你老婆了？”

他反复劝着自己，慢慢地、慢慢地放开了手。

薛野静静看他，忽然抬手，指尖落在他脸上。

齐鸣轩，不要再蠢事。

难受的觉一路蔓延开去，肚，后背，腰……太又在着疼了，脑发涨，快要爆炸。

他涨红了脸，终于要不不顾地开腔，薛野却轻轻住了他的嘴：

他用力地着胃，勉把呕吐的望压下去，拧开龙，不停地往脸上扑冷。

＊＊＊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发烧了吗？还是心脏病犯了？

这一瞬间，什么赵旭，什么楼的那位母亲，什么对同恋的排斥和抗拒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为什么说不？当初他连“我给你当老婆好不好”这样不要脸的话都说了，一个字，有什么不好说的？只要一个字，明明就只要一个字，薛野就能留下来。

他弯下腰，捂住脸。薛野已经走了，他可以歇斯底里地哭个够，可是张开嘴，却哭都哭不来。

齐鸣轩答不上来，额冒冷汗。

可是，不说的话，他就要走了啊！

洗漱一下，今天早去公司吧。他想。

孤零零的一只牙刷挂在那儿，静静地对着他。

薛野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下午临下班时，向单位领导递了国申请。

齐鸣轩心里一空，几乎下意识地就要开门追上去，手握住把手却又生生停住了。

齐鸣轩一惊，随即抬起，睛里亮起了一丝微光。

薛野问：“那你想什么呢？”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把行李箱放在酒店后，薛野去了公司。

时间的朋友？

没有了。

“以后好好的。”薛野说着转，最后回看他一，轻声，“不想朋友，那也随你吧。”

凭什么啊，凭什么让薛野这样跟他耗着

齐鸣轩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只有泪断断续续地往下掉。

手从门把手下的一瞬，他觉得自己浑都在抖。

可他凭什么跟薛野说？之前的教训还不够惨烈吗？还要来第二次吗？！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崩溃。

薛野真的走了。

生病了的话，薛野会回来照顾他吗？会吧。

半开的窗里透了斑驳的灯光，窗外，一排柳树在风中摇曳，枝已冒了新芽。

上一次，齐鸣轩被放过时，打心底到侥幸，而这一次，他只觉得绝望。

太可怕了，他想，这就是谈恋吗？

他张结，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发不声音。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