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那个字出口时，颤了一下。

1

纯桦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点了点头。

男人的喉咙动了动，眼眶瞬间红了。

他像是想走过来，又不敢，最後只站在原地，一直搓着手。

「我……」

他的声音很小。

「我找你很久。」

纯桦看着他。

这个曾经被保护得那麽好、什麽都不知道的弟弟。

她原本以为，自己心里只剩下恨。

1

但此刻，她只觉得——疲倦。

「我知道。」她说。

男人猛地抬头。

「很多人跟我说，你过得好，不要打扰。」

「可我不信。」

「我一直想，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纯桦沉默了一会儿。

急诊室的灯很白，照得人无所遁形。

「我怪过。」她说得很平静。

「怪你什麽都不知道。」

1

「怪你被保护得太完整。」

男人的眼泪掉了下来。

「对不起。」

男人抹了一下脸，x1了口气。

像是下定什麽决心。

「其实……」

他看着纯桦，声音低得几乎被急诊室的杂音吞掉。

「妈走的前一晚，」

他说得很慢，像在一格一格把记忆拉回来。

「她一直叫你的名字。」

1

「不是春花，是……纯桦。」

纯桦的喉咙收紧了一下。

「她那时候已经很虚弱了，却突然抓着我的手，抓得很紧。」

「她说——

你姐姐不是不回来，

是这个家没有替她留下位置。」

男人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跟我说了那些事。」

「她哭得一直道歉，说她一辈子都在怕。」

「怕这个家散掉，却不知道，早就散了。」

纯桦闭上眼。

那个画面，她其实早就想像过无数次。

只是没想到，真相会在母亲临终时，才被说出口。

「我那天才知道，」

弟弟哽咽着说，

「我不是被Ai得b较多，我是被真相隔离了。」

他抬起头，看着纯桦。

眼神里没有期待被原谅，只有诚实。

「姐，我没有资格叫你回家。」

「但如果有一天，

2

你愿意让我站在你身边，

不是当弟弟，

只是当一个知道错过了什麽的人——我会一辈子记得。」

急诊室的广播声响起，又很快安静下来。

纯桦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