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殊一愣。

短短几句，说尽了苦楚心酸。

索琰答：“嗯。”

索琰看着他，那中满意，怜：“妻。”

但越殊如今已是王爷，又是男份，怎么可能再与他定了姻缘。此生遗憾，可算是再也圆满不了了。越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自腰间解下那块玉佩，握着索琰的手，并未察觉到这痴人一绷，：“……你说，既是此生不能再结为夫妻，就要给你贴信。我这玉佩，是我娘求来……”

越殊啊的一声，又问：“那……那我是……你的什么人？”

他的话索琰哪有不答应的，见越殊收回手，急得不住要去贴，胡答：“好，好……”

他抬一看，便是怔怔说不话来，见索琰下泪，凄怆哀恸：“我不要！我要跟在你边，既然不能娶你，那我就你的妾！”

想得五脏六腑都绞缠在一起，想你五湖烟浪，一船风月，边不是我。想你孤夜雨江湖，想你宴人作伴，想你心善温柔，会不会教别人欺负了去。日思夜想，哪还有时间去惦念肚饿不饿，觉睡得够不够。

亮的。索琳看着弟弟如此放肆，吓得三魂六魄差也飞了一半，但见端王神并未怒意横生，竟替弟弟理了理发，摸得索琰不住拿脸去贴蹭他的手，恨不得用去，温：“听说你想见我，如今我来了。叫你替你解了锁链，好好用饭，好不好？”

可他这个比府上的妾侍们了不止一，又是这般魁梧壮硕，要是真了府，那便是虎狼了羊窝，生能活活吃了那些小妾，个远近闻名的悍妒夫。越殊谅他前世情缘，但让他府终究是太过荒唐，便低声婉劝：“……听话。若是你想，我就时常来看你，好不好？”

他抬望着越殊，泪不住地，沾了越殊的手心。虽然不知他为何这般悲苦，但越殊游历天下，对这神鬼之事也通晓许多，自己……恐怕是他前世的妻，不知为何差错，生生分离。许是奈何桥上他逃过了这一孟婆汤，苦的就只是他一人了。

索琰却慢慢：“想你……吃不下。”

只见他二人抱在地上，端王被他圈在怀里锁着，半分也动弹不得了。

这索琰也没有索琳说得那般疯得厉害，被他搀扶起来，慢慢走到石床边好好坐了，乖巧懂事。他拿了捧盒递给索琰，见索琰一双邃眉盯着自己，便笑：“怎么了？方才说的话还不数？好好吃饭。”

索琰低下，咽了那块糕，慢慢：“我错了事，惹你生气。你逃了去，再也不愿见我了。追你不到，恨而来。”

既然是这般缘分，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

又看索琰只挑着金丝小枣糕吃，哭笑不得：“这些可都是我买的，你不吃？”

索琳站在他后，差笑声来，又以帕掩，恨：“竖！”

她本以为弟弟见了端王定要好好疯上一场，谁知弟弟竟然如此乖巧可怜，这辈也没见过他泪，今天可算是看完了。

索琰哪里听得去，见他站了起来，慌不择路去抓他衣摆，他脚腕伤得可见骨，哪里走得了路，却依旧死死抱着越殊的不放，活像是沾了瘾似的又贴又亲，嗅闻着越殊上清淡的香味，泪糊满了越殊白金的光长袍，妻娘胡地叫。越殊心里酸涩，也难得有哭腔，：“我已经不是你的妻了。”说罢就要用力去推他。可索琰比他壮，一手抓住了他的手，使力一拽，便把这清秀的端王拽了怀里锁住了。

越殊知他是天生的痴人，哪会和他计较，见索琰不住要蹭，早就心了，看索琳掏钥匙解锁，拿着手不住地去安抚拍他肩背。索琰上伤痕异常重，脖间血沉，一血腥味，比天牢里的囚犯还要惨痛。但他似乎全不在意，见右手锁链也被打开，一把抓住了越殊的手，慢慢贴到自己脸上，低声息。

索琳捂住心，若是换别的亲王，弟弟怕是今天就要被打成泥了。端王却是神微微一白，低声：“竟真是如此。”又问：“……那你怎么还记得呢？”

他见索琰抬，昏沉痴愚尽数化作了的疼惜怜。哪像是两个陌生人平生一次偶遇，分明是一对痴缠侣，相公望着娘。那酸涩凄楚又慢慢溢满膛，竟又夹杂着几分畏惧惊惶，他踌躇一句，：“索琰，前世的缘分，你还记得么？”

索琰接了盒，应：“好、好。”

越殊见他低吃了，才松了气，：“哭得这么厉害，睛疼不疼？有话好好和父母说便是了，怎么把自己成这副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