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

秦烈看着他。“我需要你。”

秦烈在战斗中学习。老人一拳，他接一拳。接完，那拳就是他的了。

“谢谢。”

老人放下茶杯。“你不需要我。你站在这里，不是来求我帮忙的。你是来告诉我——这座山，你扛得住。”

两人的拳在相距一尺的地方停住。没有接，但空气炸开了。像一颗炸弹在里爆开，气浪向四周扩散，殿里的太师椅被推得吱吱响，供桌上的香炉倒下来，香灰洒了一地。李撼岳站在三步外，衣摆被得猎猎响，他盯着秦烈的手，瞳孔缩成了针尖。

李撼岳站在旁边，脸sE变了。他知八极拳。他练了二十年的八极拳。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把八极拳打成这样——每一拳都打在老人拳力最薄弱的位置，每一式都抢在老人变招之前半拍。

老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殿外那片天。很久。

第三式。第四式。第五式。

第四十八式。第四十九式。第五十式。

老人收拳。“再来。”

秦烈直起。“他欠你什么？”

老人走到殿门，看着外面的天。“因为你站在这里，说你扛不住。因为你站在这里，说你需要人。因为你站在这里，像一座山，但你知山也会倒。”

秦烈愣了一下。老人已经摆开了拳架。很简单的起手式——八极拳·撑锤。

“八极宗，三十六弟。从今天起，跟你走。守树。”

秦烈看着他。“为什么？”

让我看看。”

他撑着椅扶手站起来。这一次，站得很慢。

老人摆了摆手。“不用谢。你爹欠我的，你还了。”

秦烈没有犹豫。他收掌，握拳，沉肩，坠肘。八极拳·撑锤。同样的起手式。

老人看着他。“够了。”

这一次，他没有用撑锤。拳架变了——八极拳·六大开。第一式，。拳从腰间起，向上挑，像要把天破。秦烈没有退。他同样变招，同样用六大开，同样的。两拳在空气中撞在一起，没有声音，但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老人终于开。“你b你爹聪明。他知扛不住，但他不说。他一个人扛，扛到Si。你知扛不住，你说来。你找人来替你扛一会儿。”

老人收回拳。“再来。”

秦烈站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然后他抱拳，弯腰。

“他欠我一次开。”

秦烈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四条光带亮起来，暗金、r白、暗紫、琥珀，在掌心织成一个小小的漩涡。老人盯着那漩涡，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

秦烈收拳。

老人走回椅坐下，了一气。李撼岳递过一杯茶，他接过来，喝了一。

秦烈没有说话。

秦烈往前走了一步。“我一个人扛得住，但扛不久。冥河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我需要更多的人。不是帮我扛山，是帮我守时间。等我撑不住的时候，有人能替我撑一会儿。”

“你爹，接不住我三十拳。”他看着秦烈，“你接了五十拳。第五十拳的时候，你的力已经超过我了。”

“借一拳。”

老人愣了一下。

这不是学来的。这是“看”来的。

老人沉默了很久。李撼岳站在旁边，嘴动了动，没有说话。

老人的拳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拳都不一样——有时是撑锤，有时是六大开，有时是八极拳里最冷门的杀招“阎王三手”。秦烈全接了。用同样的拳，同样的招式，同样的力。

老人收拳。退后一步。他的呼x1有急，额角有汗。秦烈站在原地，呼x1平稳，掌心那四条光带在肤下缓缓转。

“你爹不知。所以他Si了。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