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是肺染……”在诊所的休息室里，修向路易斯简单转述医生的话。他将手放在路易斯的肩，安抚着坐在长椅上的人。

修沉默了，低下了。

路易斯了，通红的双让人明白他此刻的恐惧。

“我不是不让你留下来，但有医生在这里，并不需要太多人照看，明天再过来吧。”

“发生什麽了？”修的面孔张而僵y，他握住了因为发抖而麻痹的手指。

“我几乎帮不了什麽，也没能救得了她。”路易斯抬起了双，恼怒的双里满溢着恨意。不是在伯爵府中隐瞒两人的Ai意偷偷在一起的那些年，还是在逃离伯爵府之後的此刻，他对亨利伯爵的怒火与恨意都未曾消减。

“很晚了，修。先跟我回去吧。”

“亨利伯爵，”路易斯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这几个字，“他将安妮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在夜晚的时候偷偷过去享乐……还会拿东西折磨她。”

修地低下了，浑却开始颤抖。

“今晚可以让我留下来吗？”修的声音颤抖着。

修背对着他，却并没有立刻转过来，於是赫伯特走向了他。

赫伯特瞥了路易斯一，再看向了哀求自己的人，他并不愿修在他人面前哀求自己。

修脑里反复回响着这句话，神渐渐变得邃而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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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早已经一片漆黑，路上也已没有行人，让人到些许荒凉。赫伯特的视线望着外面，心思却在後不远的两人上，他决定打断他们的谈话。

“我有位朋友就住在不远的地方，我已经派人联系了，跟我过去休息吧。”

修又惊又气，突然觉得脑袋有些眩。路易斯寥寥几句，他已经意识到安妮被当作了什麽，她在那几年里经历着和自己一样的事。

“修，”路易斯小声却定地说，“如果安妮有事，我不会放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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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跟我说说关於安妮的事吗？”修在路易斯旁坐了下来，“上次见她的时候，她并不愿意跟我说太多。最近是发生什麽事了吗？”

修的脸sE煞白，默默看着路易斯越攥越的拳。

“修，我会照顾好她。”路易斯用力握了握修还在发抖的手。

“……你大概也会猜到事情没有她当初说得那麽轻松。”路易斯不敢看着修，“她与我相识的伯爵府中，那里的主人并不是因为需要仆人才买了她。”

“安妮会变成现在这样，也是因为堕过了好几次胎，又休息得不好，染了一场大病。然而即便如此，在我们逃来之前亨利也不肯放过她……”

赫伯特盯住了修的双，他的神漂浮不定，似乎因为路易斯那番话而搅了心。

“嗯……”路易斯的结动着，许久才发声音，“其实……并不是最近的事。安妮的T一直不好，在我第一次写信给你之前，她就反复地病倒。”

他们离开的背影落在地上又长又细，路易斯远远望着，心里涌上了一阵不安。向修倾诉了那麽多，差些都忘了修也不由己。

“事实上，安妮没有告诉你实情。我是说，以前在伯爵府发生的事。”

修在他脸上看到了痛苦，他明白这个人痛苦的源和自己心疼的由来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