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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酒醒了,我们再商量钥匙的事。”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也觉得是该做个了断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落在沈清让耳中,却让他混沌的脑子骤然清醒一瞬。
他想抓住那丝异样,可酒意翻涌,只含糊地“嗯”了一声,任由她搀着往室内走。
玻璃门开合,宴会厅温暖的光涌出来,吞没两人身影。
无人注意的露台角落,苏晚刚才靠过的栏杆上,留下五个深深的指甲掐痕。
一小时后,顶层套房。
沈清让在浴室呕吐的声音隐约传来。
苏晚站在落地窗前,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映亮她毫无血sE的脸。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被调出。
她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良久,按了下去。
三声忙音后,对面接起,没有声音。
“计划提前。”苏晚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假钥匙的‘能量波动模拟器’,最晚后天到位。另外,我要‘涅盘计划’的全部备份资料,特别是关于我父亲当年被迫签字的部分。”
对面沉默几秒,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响起:“风险很大。沈清让已经起疑。”
“他已经不是起疑,”苏晚看着玻璃上自己冰冷的倒影,“他是撕开伪装了。所以,我们要在他收网前,先把网烧了。”她挂断电话,删除记录。
浴室水声停了。苏晚迅速调整表情,在沈清让走出来时,递上一杯蜂蜜水:“喝点,胃会舒服些。”
沈清让接过杯子,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她已经恢复成那个柔软懂事的苏晚,眼角甚至还带着一点担忧的红。
“晚晚,”他哑声开口,像想说什么。
“睡吧。”苏晚替他按好被角,像这半年来无数次做的那样,“我在这儿陪你一会儿。”
沈清让确实醉得厉害,很快陷入昏睡。
黑暗中,苏晚静静坐在床边扶手椅里,看着这个她曾以为可以托付一切的男人。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切开他半边脸庞,明明暗暗,像他这个人。
她想起小时候,他教她骑车,在她快摔倒时一把扶住,说“别怕,清让哥在”。想起父亲入狱那晚,他冒着雨赶来,浑身Sh透却先擦g她的眼泪,说“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想起无数个失眠的夜,他电话那端温柔的“晚晚,我在听”。
真可笑。
那些瞬间,有多少是算计,多少是真情?
或许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手机在掌心震动。新消息,来自那个加密号码:“模拟器明晚到。资料已发送至安全端。另,沈家与陆家代表将于下周秘密会面,议题:静安计划最终阶段,及钥匙持有人处置方案。”
处置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