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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疯,可今天这疯里带着GU「稳」,不像玩乐——像要谈事。
严应虎把声音压低,像怕被人听见:「城里最近谁最能听到北边的风?」
斯从眨了眨眼,笑意更深:「虎哥这是……转X了?以前你只问哪家姑娘漂亮,哪家酒楼新开。」
严应虎盯着他,眼神不凶,却让人发毛:「以前是以前。现在我问的是——船。人。货。路。」
斯从的笑收了一寸,眼底那点油滑变成了算计:「虎哥要做什麽?」
严应虎不说「做什麽」,只丢出一句最能让这种人上钩的话:「你想不想回到以前那种日子?出门有人让路,进门有人陪笑,手里有钱,有势,还不用你亲自流血。」
斯从喉头一动。
严应虎又补一刀:「但你要先告诉我——北边谁在打谁,淮南那位到底疯到哪一步,徐州那条疯狗又咬了谁。我要的是准话,不是酒桌上的胡扯。」
斯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得更真了些:「虎哥这话……我懂。」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北边,曹C是真把天子握在手里,过江的盐商都说许都那边军纪像铁。河北袁绍势大,士人Ai捧他。淮南……传言袁术要僭号,是真是假不好说,但寿春粮价是真涨,军心也是真浮。至於吕布——有人说他跟谁都能谈,跟谁都能翻。刘备嘛谦逊长者。」
这些话不算JiNg确,却b酒肆胡扯「像样」。严应虎听着,心里那张大图慢慢有了轮廓:天子在曹C;袁绍势大;袁术将乱;吕布不稳;刘备飘。
他要的是方向,而不是细节。方向一旦确定,他就能提前布子。
严应虎端起酒盏,对斯从晃了晃:「我要你做一件事。」
斯从眼睛一亮:「虎哥吩咐。」
严应虎语气淡淡:「我要城里每一处能听到外头风声的地方——码头、驿亭、牙行、酒肆、赌坊、船户——都有人替我看、替我听、替我记。消息不必大,但要快;不必全,但要真。谁敢拿假话糊弄我,我不杀他,我让他回去当个真正的县吏——天天抄写到手断。」
斯从嘴角一cH0U,却立刻点头:「好办。虎哥以前养的那几个腿脚快的,我还能找回来。只是……要钱。」
严应虎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小袋铜钱,丢在桌上,声音轻,却像敲定契约:「先用这些做引子。後头——做得好,我会让你见到更大的钱。做不好,你知道我以前怎麽折磨人。」
他说这句话时,故意带回一点「恶少」的味道。斯从反而更信——因为在这种人眼里,突然变善的人不可靠,能变狠的人才值得跟。
斯从收起钱袋,低声道:「虎哥放心。三日内,我给你第一批消息。七日内,我让你在城里每一口酒里,都有你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