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情愿被人看低，回答：“没事儿，脑清醒多了。又不是大事儿怎么关照我跟个姑娘似的。”

这话一下把气氛炒起来了。窝一圈的同事们不知被戳中了哪个，集笑了两声。曾广赫见舞台搭好，仍不肯放过我，手里还抓着脆饼呢，非得朝我一伸，侧过脑袋和旁边人说：“所以还是年轻了好啊！昨天熬啊闹啊都不是事儿，休息一下就好了。”

记得方才那同事怎么说来着？

抱着“我不地狱谁地狱”的心态，我闭了闭，转往电梯间走去。在旁人里，这只是我们工作上的一件小事儿，但因我问心有愧，我想自己走办公区留下的背影，可能同去兮不复返的壮士一般苍凉。

“你们说什么呢？”一与周围气质格格不的声音陡然来，给我们每个人上都浇了一盆冷。

跑的活儿向来没人乐意。方才还在笑的曾广赫噤若寒蝉，埋在工位里当鸵鸟。唐环视一周，不知怎的看上了我。

“真假？！”一位从不参与讨论的女同事突然尖叫，“秦可吗？我还没见过。都说老板男朋友长得好，我还真想见一面呢！”

她边的女伴用手肘拱她一下，假装严肃：“见什么呢！这话收回去，太危险了。”

诸事不顺。

草。

他们跟着又编排我去哪里野了浪了，都是问句的形式，我有时候应两声，有时候脆微笑以对。看多了，我知什么时候该持，什么时候该迎合。同事里空造的谣言不见得有恶意，更多时候就是一两句无心的玩笑话。我对玩笑话是不认真的。

因我滴不漏的应对，关于我的话题很快过去，话接着给引到了另一位同事上。他比我还厉害，刚一说到他前段时间了新女友，他上发挥职场里培养多年的表演功底，恰到好地放料说：“欸欸欸，你们还不知吗，老板男朋友来探班了！”

“刚路过工程，给了份文件，说要给我们长看。你们谁帮这个忙？”

曾广赫其实只比我年长一岁，他旁边的，印象里和我同岁，月份甚至还比我小。然而他们在“恒穹”的资历比我要刻得多。在前辈们面前，奔三的我难得年轻一回。

在人事，“老板”和“长”都是南浩歌的代称。

众人当下风云散。都社畜了，见到领导肯定和学生见到班主任不一样，尽就我看来，二者质区别不大，但毕竟工作几年，沉稳到底培养来了。唐虽然不满，但下并非的工作时间，她就算抓到我们摸鱼，也没有训话的由。她脸又黑了不少。

秦可也在。

那女同事似乎也发现了自己话里有歧义。她红着脸解释：“哎呀你想哪儿去了！就想见见帅哥不很正常！”

此时其余同事早已经笑开，红脸女孩终于反应过来，连说了两个脏字后延迟加了这场乐的宴会。

曾广赫回瞥我一，我从他神中看见了怜悯。

我几乎以为自己同长见那破事就要败，接过文件时，我觉自己的隐隐在颤抖。

“孔柯生，你熟，还是你送吧。”

他来查岗。

“总有机会的啊，你都在这儿工作了。老板那位查岗很勤快的，待个一年半载总能看见。”

“好、好的。”

曾广赫首先看准了我，他抱着一包脆饼边吃边八卦，腔调里带着粘腻的味儿，“你现在还好吧？看你好像嘴更白了，咋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