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柒掀开帘，探半个脑袋：“还要多久？”

车厢晃晃悠悠，车碾过碎石路面的声音单调而绵长。羿柒靠在垫上，透过窗帘隙看着外面缓缓后退的园和丘陵。

他抬看雷昂，雷昂已经起走开了，背影带着一贼心虚的僵。

他加快脚步，跟了上去。队伍在次日清晨离开了银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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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柒摸了摸腰间那对饕餮之牙，受着内那隐隐躁动的龙血，忽然觉得，前路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他们从三个人变成了五个人。

羿柒低看了看手里那个，又看了看雷昂递给他之前拿的那个青一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刚才第一个，好像也是红的？

“犷？”

生死与共。

羿柒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几个人的背影——巩和埃尔德隆并肩而行，似乎在商议什么；罗德走在中间，宽肩窄腰，步伐沉稳；雷昂在他旁边，偶尔回看一，目光落在他上，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去。

中午在一片树林边歇脚时，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粮。

羿柒着那酸果，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只能用神控诉他。

瓦尔国王说话算话，不仅放人，还赠了整整两大车的资——足够五人吃用两个月的军粮、最新鲜的伤药和解毒剂、几轻便韧的甲，以及一封盖着国王玺印的通关文书，可在瓦尔境内任何关卡畅通无阻。

“那是霜脊山脉。”雷昂的声音从车外传来，隔着薄薄的车帘，“翻过去就是弗雷境内了。”

外面传来雷昂低低的笑声。

雷昂忍不住笑声，伸手把他手里的果拿过来，换了一个更红的给他：“这个应该甜。”

羿柒接过来咬了一，酸得眉都皱起来了。

这个念一冒来，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了一。

“不好吃？”雷昂看着他，里带着笑意。

羿柒脸一，缩回车厢里，不理他了。

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讨伐王。

“以现在的速度，大概五天能到山。”雷昂回看了他一，目光在他微微泛红的尾停留了一瞬，嘴角带上一丝笑意，“还难受？”

巩郑重回礼：“定不负陛下所托。”

不只是战斗的复杂。

还有别的。

羿柒咬了咬那个甜的，忽然反应过来：他故意的。

菲利普三世最后看向巩、埃尔德隆和羿柒：“诸位，我把瓦尔最重要的人给你们了。望你们齐心协力，早日铲除王，还大陆一个太平。”

光洒在银瀑城的街上，依旧是那样温而明亮。但羿柒知，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城二十里后，风景开始变化。园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牧场，偶尔能看到成群的羊和骑着的牧人。再往北，地势开始起伏，远隐约可见连绵的山脉廓。

离开王时，已是正午。

雷昂不知从哪里摘了几个野果，在边洗了，递给羿柒一个。

雷昂指了指自己的睛：“看颜。红透的肯定甜。”

“弗雷啊……”雷昂想了想，“和我们瓦尔不太一样。我们瓦尔人喜致的东西，漂亮的衣服，讲究的礼仪。弗雷人不一样，他们更直接，更……犷。”

雷昂驾车，罗德坐在他旁边。巩和埃尔德隆骑着跟在两侧，羿柒被安排在车厢里——名义上是“照看资”，实际上是他昨晚又被折腾得太狠，腰酸，骑恐怕会直接摔下来。

下午继续赶路。

风从北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羿柒眯着看前方越来越清晰的山脉廓，忽然问：“弗雷是什么样的？”

巩在看地图，手指沿着一条蜿蜒的路线缓缓移动。埃尔德隆坐在他对面，偶尔提一两个关于地形的问题。罗德靠在树上，闭目养神，那张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晨光透过树叶的隙洒在他宽阔的膛上，勾勒饱满的廓。

他们五个，要一起北上。

羿柒半信半疑地咬了一，果然甜。

“你怎么知哪个甜？”他问。

的骑士礼：“陛下放心。”

雷昂没说话，只是把缰绳换了个手，让靠羿柒那边的手臂更放松一些。

羿柒这次没有缩在车厢里，而是坐到车辕上，挨着雷昂。车辕位置不大，两个人并排坐着，肩膀时不时会碰到一起。

队伍里多了一个活了三百年的、全大陆最的法使，以及一个枪术湛、让他不敢直视的骑士队长。

“嗯。”雷昂，“那里的人个普遍比我们，说话声音大，喝酒像喝。他们的都城叫‘铁砧城’，整座城都是灰的——灰的石，灰的屋，灰的城墙。但他们的锻造技术是全大陆最好的，最好的武、最好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