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柒微微一僵。

他不知哈说的“好好报答”是什么意思，但他有预——

他推门去了。

这趟北上之路，越来越闹了。哈推门去后，羿柒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心渐渐平复。

羿柒坐下，开门见山：“我想请你加我们。”

哈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你们要去北境讨伐王，知那意味着什么吗？”

羿柒看着杯里浑浊的，迟疑了一下：“我不会喝酒……”

“十九。”

哈看着他，忽然问：“你多大了？”

军营里比想象中更简陋。几排营房，一个大校场，几个正在训练的士兵看到哈带了个陌生少年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十九。”哈重复了一遍，目光又在他上转了一圈，“你那些同伴，和你什么关系？”

“坐。”他指了指一张凳，自己则在对面坐下。

哈俯下，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不会喝才要学。”哈一在刚才的凳上坐下，仰把自己那杯了，然后看着羿柒，“喝。”

羿柒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不过，”他说，那双褐的睛里带着一丝笑意，“既然你这么有诚意亲自来请，那我肯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羿柒摇。

羿柒着抿了一。那酒又辣又冲，从咙一路烧到胃里，他忍不住咳了起来。

哈还是那副样——眉目，虎背熊腰，周透着一悍气。他看到羿柒，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大步走过来。

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到他因为走得急而微微起伏的，又移回他脸上。那双褐的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哈退后一步，看着他那副绷的样，忽然笑声。那笑声犷而朗，震得屋都在回响。

“你？”他站在羿柒面前，居临下地看着他，“一个人来的？”

他站起，准备去找巩他们，刚走到门，门又被推开了。

他把羿柒手里的杯接过来，放到一边，然后拍了拍边的凳：“坐，跟你说正事。”

“你那些同伴呢？”他问。

“来吧。”他转往里走。

“他们还在旅馆。”羿柒说。

“逗你的。”他拍拍羿柒的肩膀，力大得羿柒差坐不稳，“我哈说话算话，说要加就加，不搞那些弯弯绕绕。”

“你独自来找我。”哈靠椅背，双臂抱，“倒是有诚意。”

哈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羿柒，那目光带着一弗雷人特有的直接，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毫不掩饰。

羿柒没说话。

哈看着他那副狼狈样，哈哈大笑：“行了行了，就这酒量，在北境一晚都撑不过去。”

报。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大影从营房里走来。

哈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个木杯，一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羿柒。

羿柒跟上去。

“别急着走。”他把一个杯到羿柒手里，“弗雷的规矩，谈成了要喝一杯。”

“意味着九死一生。”哈说，“我在北境活了五个冬天，见过太多人去，再也没来。还是小事，真正可怕的是那里的天气——零下几十度，风刮起来能冻掉耳朵。还有那些被

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行了，不用说了。我看得来。”

他站起，走到羿柒面前，居临下地看着他。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羿柒能受到他上散发的气，近到能看清他底那一丝——狩猎者般的兴味。

羿柒抬看他，没想到这么顺利。

哈把羿柒带到一间相对安静的屋里，关上门。

他转往外走，走到门时忽然停下，回看了羿柒一。

羿柒坐下。

“我答应加。”哈说。

羿柒坐在原地，心还没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