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和我做吗？”

“对啊，”亓天轻轻笑了，那笑意浅得宛如一缕薄烟，却又压得胸口发闷，“那是死前唯一能完成的愿望了。”他的手落上王昭的头发，轻柔地扫过。

“为什么……”王昭的喉结滚动，整个人扑到亓天怀里，声音有些哽咽，“就算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可现在的我完全不记得你啊！你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的学长而已，一个学长而已……”

亓天的手一顿，但随即又抚上了王昭的背，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哄孩子：“别哭，小昭，真的不值得。有你陪着，我已经觉得死也不遗憾了。这一刻，能够抱着你，能在死前和你做一次，真的挺好……好了，动手吧！”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语气很温柔，完全没有对死的恐惧，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一样，轻松自在。

心里有一口巨大的古钟，在亓天愿意为他赴死之时，那口钟被敲响，那遥远的铿锵声响震耳欲聋，尘封的记忆随之缓缓浮现在脑海。

那是儿时的亓天，小学的亓天，初中的亓天，还有……高中的亓天。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打游戏，一起分享秘密……每一幕都是那么得真实，那么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他们陪伴彼此度过了人生的前五分之一，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亓天，亓天……啊啊啊！”王昭抱住头，痛苦地呻吟着，记忆的碎片像锋利的刀片一样切割着他的大脑。

亓天看着痛苦的王昭，嘴唇微抿，心疼地搂紧了他的背，然后默默收紧。

时间仿佛静止了，大脑混沌了好半天，疼痛才慢慢退去。王昭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满是汗水，额前的黑发也湿了，贴在皮肤上。

“亓天，你让我杀了你？”王昭忍着痛从亓天怀里出来，低头俯视着亓天，眼神冰冷，“真不愧是你，还是老样子。”

亓天被王昭这样看着，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是啊，不回来怎么能看到你这副狼狈的模样？”王昭伸出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站得起来吗？”

亓天将手递上去，有些无赖地说道：“你牵我呗，我站不起来了。”

王昭瞥了一眼亓天半勃起的阴茎，冷笑一声：“再不站起来，恐怕之后真的站不起来了。”

亓天注意到王昭的眼神，阴茎立刻软了下去，他连忙笑着说：“能站能站，不需要您牵。”

王昭在亓天站起来后，让亓天一只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搀扶着亓天，走向七八号的出口。

“等等，你要做什么？”亓天出声制止，“你现在可是‘鬼’，不杀‘人’你可是会死的。凭你这战五渣，除了杀我，还能杀谁？”

“能不能闭嘴。”王昭有些不耐烦，“我不杀你，但我也不会去杀其他人。”

“哦。”良久，亓天又出声，“你要自杀？”

“你的大脑除了在做爱时运转，能不能在其他地方也转一下？”王昭没好气地说道。

“可是现在这个局面，我们能做什么？”亓天眼神黯淡，“面对未知的力量，再怎么绞尽脑汁也无济于事。”

“肖若和吴雨林是关键，他俩一定知道些什么，我们得找到他们。”王昭沉吟片刻，分析道，“规则并没有说‘鬼’和‘人’见面就必须杀戮，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就没问题。”

“但是你最多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这……太危险了。”亓天有些迟疑。

“是你最多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时间到了，如果我们还没解决的话，你就主动让我杀吧。”王昭淡定说道，“正如你所说，我是个战五渣，除了杀你，也杀不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