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

“挑一样吧。”曹坤鹏一把拉开训练场后面改装库的左墙。那是个特殊设计的机关，表面上看着只是一面墙，只有知dao机关锁打开方式的人拉开才能看到后面一水儿排开的武qi，其他人就算发现了拉门的暗槽，打开也只能看见镜子里一脸茫然的傻bi1——他自己。

曹坤鹏跟在陆野后面进武qi库，那小子一路扫过去的yan神跟在菜市场挑蔬菜的大妈一样波澜不惊。曹坤鹏的yan神暗下来，不动声se地往下瞥了yan陆野的手。

曹坤鹏觉得不太对劲，这小子应该从来没见过这些刀ju和枪械，但他扫过这些东西的yan神却连一丝不寻常的波动都没有。这实在是他闻所未闻的事情。

但陆野的手上确实没有茧子。虎口、食指第二指节，这些常生茧子的地方甚至连yingpi都没有……曹坤鹏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yan，可陆野在船上看他的yan神实在是少见。他不相信一个拥有这样yan神的孩子会让他失望。

这个年纪的孩子，哪怕是仇方堂这zhong聪明孩子在跟他对上的时候，曹坤鹏仍然能觉chu那zhong微妙的惧se。那是zhong不自觉liulouchu来的对qiang者的恐惧。曹坤鹏从每个刚来回乾的孩子脸上都看见过那zhong惶恐的局促，受教育程度越高的孩子脸上越明显。

这似乎是一zhong濡化带来的潜移默化的改变，人的年纪愈长这zhong畏惧就愈qiang，如同一zhong社会带给人无形的枷锁，从小开始tao在人的脚踝上，随着年纪的增长逐渐锢住你的血rou，routiying向外长就会变得畸形。为了避免爆ti而亡，绝大多数的骨tou都会选择屈服于现实的禁锢，乖乖停下。

陆野是不一样的。他仿佛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抬tui向前走，尚未锢jin的镣铐随之从脚踝上应声脱落。他挣脱了那zhong看似必然的束缚，以一zhong脱缰野ma的方式野蛮生长到现在，必然有跟这帮温室里的小pi孩儿不一样的地方。

“这个。”陆野伸手抓起一把快有半臂长的军刺，转touyan神直直地看向曹坤鹏，半阖着yan，面se呆滞。这zhong表情好像是他的常态，没睡醒似的，放在他这样一个小孩儿脸上却有点陌生的悚然。这个小怪wu的面bu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有yan神里偶尔能看chu些yu望。

对，没错，就是yu望。陆野的yan睛里看不chu情绪，只有当他想要什么的时候他才会那样看着人。这不是人类的本能，这是畜牲、是rou食动wu才有的看猎wu的yan神。

想明白这点，曹坤鹏眯着他的yan睛意味shen长地笑起来，伸手一挥潇洒地引着陆野向外走。

来到训练场的空地上，曹坤鹏顺其自然地脱了碍事儿的夹克搭在一边的木人桩上，象征xing地松了松胳膊，活动一下关节，把手腕关节摁得啪啪响，坏笑着扭tou对陆野说“小孩儿，玩儿个游戏怎么样。”

“你要是能杀了我，我的位置让给你。”曹坤鹏说完，见陆野的平静一如既往。被剥夺了恐吓快gan的他有些不甘心地试探着补充dao“我的位置给你，仇方堂会很开心的。要试试吗？”

陆野右下yan睑的肌rou不自觉地轻微chou搐了一下，迟钝地点点tou。捕捉到了那一瞬的不自然，曹坤鹏终于心满意足地迈开右tui往后撤了一步。

“来。”曹坤鹏抬手示意他。

陆野有点生涩地一转腕子，军刺被他反握着贴在小臂上，只从肘bulouchu一个刀锋。曹坤鹏被金属的反光闪到，一走神，陆野就一个肘击往曹坤鹏的xiong前撞去。他像个没有制动时间的机qi一样，横冲直撞地就到了曹坤鹏近前。

曹坤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仍旧极快地chu手一挡。同时，陆野左手立刻抓向他的脖子。曹坤鹏yan疾手快地伸手扣住他的命门，手腕娴熟地一扭，陆野的左手瞬间以一个即将骨折的危险的角度外翻。

与此同时，陆野仿佛觉不chu疼似的，右手里的军刺灵活地一转，锋利的刀尖抵着曹坤鹏的脖子就要向外划。占了力气大的优势，曹坤鹏在他发力的同时果断地松开左手，腰bu发力上shen立刻往后一撤，顺着向后倒的力气抬tui冲着陆野的小腹就是狠狠一脚。

那一脚极重，陆野却不躲，生生抗下了那一脚，铁板似的立在原地纹丝不动。曹坤鹏心里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