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难办了。”对方说，“如果完全不用电设备，不坐需要实名制的通工，找到的概率很低。”

他还查了郑毅的银行卡，果然，自从离开后，那张卡再也没动过。现金取了五万，然后就消失了。

屋里一片死寂。

稳钥匙。

别找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但他知，他不能倒下。

但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回声。

2004年11月3日”

“他可能去了偏远的地方，用现金生活。”侦探在电话里说，“或者……他可能用了假份。”

“这辈，你休想离开我。”

信纸从江念手中落，飘飘落在地上。

他扶着墙，慢慢坐到地上。

无论用多久，无论多少钱，无论用什么手段。

那个林薇学妹好的，你们可以多接。郑毅哥看得来，她喜你。

别担心我，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好好读书，当个好医生，娶个好媳妇，生个胖娃娃。

“郑毅哥……”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回来……我错了，我不该你的……你回来……”

门开了。

“郑毅！谁准你走的！谁准你不要我的！”

“江念同学，你已经缺课一周了，如果再不回来，可能要面临分。”

挂了电话，他环顾这个曾经充满温的家。现在空的，冷得像冰窖。

他撕开信封，信纸。

江念报了郑毅的信息，又发了几张照片过去。

几秒钟后，他突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在江念心里来回切割。

郑毅是真的想离开他。不是闹脾气，不是擒故纵，是真的想从他的生命里消失。

江念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起那封信。信封上是他熟悉的字迹，工整但略显笨拙——郑毅初中都没毕业，写字一直很用力。

郑毅的衣柜空了一半，常用的东西都不见了。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信封。

这样，郑毅哥就安心了。

两辈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七岁那年，郑毅蹲在他面前，温柔地问：“小朋友，你家大人呢？”十八岁生日，郑毅在烛光下红着脸说：“念念，生日快乐。”醉酒那夜，郑毅在他下难耐地息……

江念坐在地上，抱着，手指发里。

“念念：

他拿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等着，郑毅。”江念站起，神里是近乎偏执的定，“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抓回来。”

“郑毅哥！”江念冲卧室，没人。厨房，没人。卫生间，没人。

电话那是个冷漠的男声：“姓名，份证号，最近的照片。”

“他不用手机了，银行卡可能也没用。现金易，查数字足迹可能不行。”

“喂，是我。帮我找个人，价钱随便开。”

郑毅

至于我，你不用惦记。站我转让了，钱都存你卡里了，够你读完大学。我这些年也攒了，够生活。

“老东西……”江念喃喃自语，睛血红，“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郑毅走了，但他要把郑毅找回来。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哥已经走了。

手机响了。是学校打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江念像疯了一样到找郑毅。他去了所有郑毅可能去的地方——以前的站、常去的菜市场、偶尔会散步的河边……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江念闭上睛，泪无声落，“讨厌到要不惜一切代价离开我……”

最后说一句：念念，对不起。是郑毅哥没把你教好。

江念挂掉电话，前一阵发黑。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你是我养大的孩，是我这辈最大的骄傲。但我发现，我可能错了一件事——我把你养得太依赖我了。

私家侦探那边也没有展。郑毅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坐火车飞机的记录，没有住酒店的记录，甚至没有在任何需要份证的场所现过。

“我不！”江念几乎是吼来的，“翻遍全国也要给我找来！多少钱我都付！”

江念了泪，声音沙哑：“我知了，明天就回去。”

他把脸埋枕，了一气。

他疯了似的翻遍整个屋，想找郑毅留下的任何线索。但没有，什么都没有。郑毅走得很彻底，只带了几件衣服和一些现金。

你才十九岁，应该去喜同龄的女孩，应该去谈一场正常的恋，应该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而不是被我这棵老男人缠着，耽误一辈。

挂了电话，江念跌跌撞撞地走到郑毅的卧室，躺在那张还残留着郑毅气息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