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拇指无意识在冯玄腕骨凸起处蹭了一下，“有点小钱，不至于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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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玄整张脸轰地烧起来，被握住的皮肤烫得要融化：“谢、谢谢学长。”

烧鹅饭的油脂在餐盘里微微反光。

冯玄正用筷子小心拨弄胡萝卜丁，突然听见对面传来一声轻笑。杜知远挑眉时眼尾微微上扬：“不爱吃胡萝卜？”

没等回答，那双手就伸过来，自然地将橙色的胡萝卜块全部拨到自己碗里。

梁青阳立刻夹起最大块的烧鹅肉，“啪”地扔进杜知远碗里：“来，吃块肉补一下。”

杜知远面不改色，将那块油亮的烧鹅夹回梁青阳盘子里。

梁青阳咂着嘴摇头，转手又夹起沾满蜜汁的鹅腿肉，直接递到冯玄唇边：“尝尝我的，这个真好吃。”

冯玄僵在原地，嘴唇蹭过微烫的肉汁，听见杜知远的筷子轻轻搁在碗沿上的声响。

冯玄耳尖通红地往后缩：“学长…我自己吃。”

梁青阳的手突然扣住他后颈，带着柠檬香气的指尖陷进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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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筷蜜色的肉仍悬在唇前：“你喊的是哪个学长？”

“青、青阳学长…”冯玄被迫仰起脸，喉结紧张地滚动，“我自己能吃…”

拇指突然摩挲过颈椎凸起的骨节，筷子趁势将鹅肉抵进唇缝。

梁青阳笑得眼睫弯起：“真乖，奖励学长喂你。”

温热的肉汁蹭在嘴角，冯玄不得不张口含住。

杜知远突然起身拿起纸巾，塑料包装被捏得窸窣作响。

杜知远抽了张纸巾递到冯玄手里，指尖在印花纸巾边缘停顿半秒。

“去厕所。”这话是对梁青阳说的，声音比平时低半分。

梁青阳挑眉笑了笑，筷子却飞快把自己碗里的烧鹅全拨到冯玄盘中。

他凑近时卫衣布料擦过冯玄耳尖：“好好吃啊小学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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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呵在耳廓上，“我等会儿回来检查。”

冯玄攥着带有杜知远体温的纸巾，嘴里还含着梁青阳塞的肉。

他看着两人一前一走向走廊尽头的背影，低头咬住烧鹅脆皮时整张脸都红了——学长们，真的好热情。

厕所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杜知远反手锁上门，水流声戛然而止。

“你什么意思？”他转身时肩胛骨抵住隔间门板。

梁青阳拧紧水龙头，水珠从腕骨滴进陶瓷水池：“照顾学弟咯。”镜子里映出他带笑的眼睛。

“很好玩吗？”杜知远的声音沉下去，“戏弄别人。”

梁青阳突然收起笑容。湿漉漉的手掌撑在洗手台边缘：“你不喜欢，就离远点。”

镜面反射出他骤然冷下来的表情，“正好给我腾空间——我挺喜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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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知远皱眉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阴影：“我说过我不喜欢？”

水龙头滴下最后一颗水珠。

梁青阳扯过擦手纸慢慢擦拭手指：“那就各凭本事。”

冯玄感觉舌尖发腻，转身走向饮品站的霓虹灯牌，咬着吸管，猛吸了一口。

手机在掌心转了两圈，终于点开那个墨痕头像的好友申请，几乎在发送的瞬间就变成了“已添加”。

「我在买饮料」冯玄打字时柠檬水的冰珠滴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