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何必急着杀我。也许我们很快就…不会再见了…”

莫长邪！

莫长邪用死来换他永远光明磊落地活着，可是他偏偏因为莫长邪的死，一朝痴心。

“师兄，你呢，会不会也有一的，喜我？”

“师兄，我是真的喜你，我是真的喜你，我想陪你好多好多年，师兄…”

莫长邪在往后倒。五千教弟齐刷刷跪下来，向着文清止的背影，“请师尊即刻统领教！”

莫长邪什么决定从来都不肯听他把话说完。

对不起，师兄，没有经过的意见，就自顾自地让你背上了这么重的情债。你会不会很有压力？千万别哭啊师兄，是你曾经教我的，每个人都有的使命。

“师兄，我同你并不是我要折磨你，而是我你。”

又是这样。

“师兄，你愿不愿意跟我走？你不用当大弟，不用当掌门，不用当盟主，我给师兄炸素，我给师兄赚钱买剑鞘，我每日扮鬼脸逗师兄开心。”

对不起，师兄，你正直了一辈，最后却成了教的掌门。

“师兄，你是他送与我和亲的。天地在上，师父为证，我们也算喜结连理了。”

世间的事，从来如此荒唐不讲理。

莫长邪，你不是说，有我在，你就是有了师兄的小孩，这辈再也不用挨饿受冻，再也不用自己一个人？

他像一片纸，又像一只枯的蝴蝶，摇摇坠坠地，落了万丈渊。

“莫长邪！”天地间忽然回起一声凄厉的哭喊。

这就是你说的代清楚！这就是你说的万全之策！

文清止跌坐在悬崖边，那把由莫长邪的生命溉的剑，安静地躺在他的边。

莫长邪笑了。他早就请求教弟，让他们能带文清止回家。此刻他无声地张，笨拙地想要说些什么。

对不起，师兄，不经你的同意，把你掳来了这里。

对不起，师兄，从前我动摇你的心，打扰你的修行。

黑风乍起，文清止双血。他中的血越来越，越来越，渐渐成墨。他闭上睛，无霜离地而起。

那不知埋骨多少的万丈渊啊，莫长邪，你去了那里，你不是最怕冷，最怕孤单？

“师兄，我要走了。”

“师兄，你看你，从来不曾信我。”

为什么呢？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你这样的人，妖异，跃，与众不同，从不肯向任何的刻薄和貌岸然妥协。又为什么现在突然，世界上没有你了？

所有的人都看懂了，他说的是，“对不起。”

“师兄，你吃不吃素？我半夜摸黑偷偷炸的。”

对不起，师兄，以后好像不能再陪你打打闹闹的了。

他终于明白，原来第二重化境，是要文清止自己对自己承认，莫长邪，我也喜你。不是一，是很多很多。是从年少时旁人都嫌我无趣，只有你会每天陪我静坐山；是从我第一次输给师叔时，你说师兄你才十九岁，输给四五十的老不是很正常；是从许多次我明明待你冷淡、待你疏离，你却还是要贴上来，用闪着星采的睛冲着我笑；是从许多次我明明百般抗拒，你却还是会温柔地低下，虔敬地亲吻我的脸，是从这些时刻，我开始喜你。

而我的一生，在十六岁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全注定了。

“嗷呜！”两虎啸山。长云和无祟不知从何而来，两虎竟然似人一般泪，奔至悬崖边，也不回地纵一跃！

莫长邪怕文清止心伤，不肯与他开那层化境，可是前的一切，都比幻境更残忍地告诉文清止，他心的人已经不在了。

像一默剧，他跪在那里，不敢看他的人碎成齑粉的尸骨，而他的后，无霜穿过一又一鲜活的躯，带红的血、黄的脂肪、灰白的脑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