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朝的声音像一盆冰从天而降。

那天店里特别忙，从下午开始人就一直没断过。孟朝照例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摆着他那杯永远喝不完的柠檬，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本纸质书，翻得很慢，一页能看很久。

我抬起，视线模糊得只能看到一个廓，那个廓蹲下来，一只手覆上我的额，凉得我浑一颤。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听到后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上。

孟朝还抱着我，手臂箍得很，下还搁在我上没动。

&的信息素。

这周一直在忙，忘了去买新的。

直到那天。

后颈的血已经半了，黏糊糊地沾着衣领，那松木香的信息素还留在我的里，和我的血搅在一起，散不掉。

“你走……”

“你是不是有病。”

我想拿起来发消息，手抖得连指纹都解不开锁。

车里黄的光落在他脸上，我忽然不知该看哪里，转过去看窗外。

“最近的药店要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你发情了。”他的声音绷得很。

店里的灯还亮着。

发情期。

他的犬齿探我后颈的时候，我整个人开始无法控制的战栗。

他上的消毒味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很淡的松木香。

有人推门来的时候，我以为是老板忘了拿东西，张嘴想喊，发的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温度在他的信息素注内的一瞬间降了下来，像烧红的铁浸中。

我知十五分钟意味着什么。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然后默默地把车窗往下摇了一。

“孟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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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撑不了那么久。”

“可以了，”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松手。”

一个发情期的omega和一个alpha共一室十五分钟，足够发生所有不该发生的事情。

日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我白天打工，晚上回家，孟朝每天现，每天走，我们之间十分有距离。

他笑了，眉都弯起来。

我的意识一一回笼，手脚还是的，但至少能思考了。后颈那块被咬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温的沿着脖颈往下淌。

“不要——”

&的信息素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松木香裹着某更原始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的大脑彻底断了线。

孟朝蹲在地上没起来，垂着，刘海挡住了他的表情。他的手撑在膝盖上，指节攥得发白。

“嗯？”

“柯珂？”

“孟朝，我说松手。”

“梦。”

光脑掉了来，屏幕上压了一地的碎片。

我撑着桌沿慢慢蹲下去，脑里迅速算了一下上次买抑制剂是什么时候。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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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和说不清不明的酥麻同时炸开，我听到自己发一声短促的呜咽，然后就咬住了嘴。

我从墙上取下放在那里的外披上，走到门的时候停了一下。

这个时候我一定非常可笑。

他从袋里掏光脑，手指在上面飞快了两下，忽然僵住了。

“柯珂，你听我说。”孟朝的声音在发抖，“我要标记你了。”

打烊的时候已经快十了。老板先走了，小雅也走了，我一个人在店里收拾。完最后一张桌的时候，一浪忽然从小腹升起来，快得我来不及反应，膝盖就了。

他看了我一，什么也没说。

“抑制剂……”我听到自己在说话，但声音很模糊，“帮我买……”

我知他的是临时标记，可是我就是生气。

“别动，”他的声音像从牙里挤来的，“别动。”

他没动。

他慢慢松开我，动作很轻，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还在打颤，但我站住了。

“那你陪我吃晚饭也行。”

孟朝的手臂收，把我整个人箍在怀里。我能觉到他的心，快得不像话，像是要从腔里蹦来。他的下抵在我，呼又重又急促，又都带着克制的颤抖。

我推他，手碰到他的时候却像被了一下，不听使唤地攥住了他的衣领。

耳边嗡嗡作响，温在加速攀升，骨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我把自己缩成一团，指甲掐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下次，”我说，“别再这事了。”

我撕心裂肺地喊来，声音在空的茶店里回。我知自己在喊什么，也知自己现在的样有多狼狈，蜷在地上，抓着他的衣服，嘴上说着不要，却在往他怀里贴。

整个茶店安静得只剩下老旧灯的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