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後，结业式的前一天，我们窝在咖啡厅，我看着手中两张成绩单，将满江红那张晃在程闵佑yan前。

「你考成这样是怎样？想被留级喔？」

「反正考好考烂都没P用啊，我妈叫我往东，我还不是不能往西。」他保持着平衡，将教科书一本一本叠到tou上。

「你最好不敢。」温允橙嗤之以鼻，「是谁都不乖乖治疗y要跟你妈杠？」

「啊我就不想去mei国啊！我又不喜huan洋妞，我喜huan的是台妹！对吧简芝淇？」

「关我什麽事……」

「去mei国有b较好的治疗啊！你就是这样都不乖乖听话，所以伤口才反反覆覆！简芝淇你说，他这样是不是找Si？」

「我觉得……」

「我是台湾人为什麽一定要去mei国？简芝淇如果是你，你会想去全bu说英语的国家吗？」

「如果是一个人，我也不太想……」

「mei国的医疗资源b台湾好很多，植pi什麽的技术也厉害很多，说不定可以把那些伤口全bu治好！你自己也知dao的不是吗？」

「如果要这样把我一个人丢在mei国，那你当初就应该让我去Si，g麽要救我？我还很庆幸有这些伤，让我有机会留在台湾！」

「程闵佑！」温允橙猛地怒吼，程闵佑似是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慌张地抿起chun。

温允橙抓起他的书包冲chu店，我在他的侧颜看见隐忍的嘴角，起shen追了上去，回tou望了yan程闵佑，他低着tou像是被钉在那里，动也不动。

我焦急地四chu1张望，终於在远方看见一抹背影，他的脚步很慢很慢，沿着河堤一直往前走，他的右手不断在颊边和大tui之间来回，每次一放下，右手臂上的伤疤就SHIlInlIN一片。

他正在哭。

我跟在他的後面，却没有勇气向前，或是说，我没有勇气面对那麽nong1厚的悲伤。

「不要跟着我。」他声音沙哑。

「我、我没有跟啊，我家在这个方向！」

「少骗人了。」

他单薄的背影立在苍穹下，风chuiluan他的shen形，好像随时都会破碎。

後来，他没有再赶走我，我就这样静静跟在他的shen後，在河堤旁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夕yAn染红天边，直到他不再liu泪。

温允橙隔天来学校的时候，yan睛是zhong的，一句话都没和任何人说。

因为是结业式，只有上半天，各班打扫完负责的区域後，全校到礼堂集合，等师长们的致词完，就可以原地解散放学。

我趁着打扫时间的空档，到程闵佑的班级，却看见他正在跟班上的同学用扫把在对战，一把火冲上脑门，我冲上前去抢过他手中的扫把，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到是玩得很开心嘛。」

「是你啊简芝淇。」他嘻pi笑脸地拿风扇chui我的脸。

我气到连浏海都没有立刻恢复原状，「温允橙是认真担心你的，你怎麽可以这样若无其事？他昨天、昨天──」

「又哭了？真是Ai哭鬼。」他的表情就像是在问吃饱了没那样淡然，我忽然替温允澄昨天liuchu的yan泪gan到不值。

「程闵佑你怎麽可以这样──」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伤口是我的、痛的人也是我，他g麽要哭？」

「当然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