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天真到蠢。

“可是某一天，某一天我醒得早，我听见他在说话，我听见了那天那些人的声音……啊！”她尖叫一声，许未熙吓得后退了一步，“他们是故意的！他故意让我被那些人羞辱！他是故意的！”

“所以我一剑杀了他。”许未熙听着她的痛斥，突然平静道。

女人突然噤声，看着许未熙眼神变了又变，“哪怕他是你爱的人的脸吗？”

“你还沉溺在里面吗？”许未熙蹲下身去，之前他不止一次露出过嫌弃恶心的表情，可他现在碰上女人的脸，给她把四散的头发拨开，“他又不是真的爱你，哪怕装得再好，最后也不是真的。”

“是的。”姑娘闭了闭眼，此时她声音平静，“他只是为了满足他奇怪的癖好。”

“我发现后，他砍了我的双手，我脖子被绑在床上，供他们娱乐，那些天，每一天，我都生不如死。”

“后来他不见了，我杀了所有那些欺辱我的人，可就是找不到他，也找不到我自己的手了。”

“还记得他的名字吗？”许未熙试探着问出声，他被封印了数百年，可万一会认识呢。

“魏青生，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的名字。”

许未熙皱着眉回想，觉得这个名字熟悉，好半天才开口问:“修邪道那个？”

“你认识他？”

许未熙面色怪异，他拧着眉解释:“你应该听说过孟寒雁，我是他炼制的仙品丹药。”

姑娘眼中滑过了然，也不怪她的毒没用。

“魏青生惹了他，打架没打过，当时他身上掉出一双手，被毒泡得只剩下漆黑的骨架了，后来孟寒雁把那双手练成了毒药，喂给了魏青生。”

许未熙还担心她会觉得恶心，没想到她朗声大笑，高兴自己的手没用错地方。

“这东西是怎么染上的？”许未熙指了指地上的东西，血蛛和寄生者是一体，如今血蛛爆体而亡，痛楚确实比凌迟还厉害。

“和魔鬼做了交易罢了。”她不愿再说。

已经记不清了，她这几百年杀了那么多人，心里只有对魏青生的恨意，反而对给她血蛛的人存有感激。

“如今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我给你解毒，你身已死，解完毒你去投胎，二是我现在杀了你，你的灵魂得不到解脱，将永世困在这里。”

“我好像做了很多错事。”

“都过去吧，你会用生生世世去赎你犯过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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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去赎罪。”

只是眸见一瞥，许未熙也知道这是个很美的姑娘。

她嘴角挂着笑，解毒过程也很痛，可她始终没有出声。

天上下起了小雨，把雾气都砸散了。

“孟寒雁真是个好人，你也是。”又是那个甜美的嗓音，她说，“母亲一定很难过。”

“去吧，她在等你。”许未熙挥挥手，目送她消散在雨中。

许未熙在萧朔旁边蹲得脚都麻了，他站起来想缓解一下，谁知道站不稳，腿一软差点摔了，被一双手扶住了。

许未熙抬头看他，萧朔眼里还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