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我们家住的四合院叫祥福院。这个名字真的有点老气,但考虑到本来就是个老院坝所以也还算贴切。我住在祥福院最里面的一间小平房里,旁边就是nainai和小姑妈的屋子。所以我还算幸运的,因为我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要知dao那时候和我一样大的小孩子很多是没有自己房间的,而我却独霸一方。我喜huan粉红se,所以我的床单和被褥都是粉红se的。nainai骂我:“妖jing1!”我不服气。我不是妖jing1,小女生本来就pei粉红se嘛!
nainai房间旁边是二爸一家人,二爸家左边是李奇和他爷爷家,右边住了兰姐姐一家。兰姐姐比我大四岁,是个大女孩子了。兰姐姐很爱mei,喜huan穿hua衣裳。有一次兰姐姐参观我的房间,发觉我有全tao粉红se的床上用品,她吃惊的睁大了yan睛:“你!简直太幸福了!”我不知dao该怎么回答兰姐姐,只好扯扯她的袖子:“兰姐姐,你的hua衣裳也好漂亮!”
兰姐姐旁边一家人就是秦爷爷。秦爷爷有一个儿子,但这个儿子不常回家,所以秦爷爷基本上是一个人生活。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秦爷爷就会起床烧开水泡茶。秦爷爷似乎不在乎吃什么,但就是讲究喝口好茶。所以祥福院每天早上的第一声响动就是秦爷爷拿茶叶盒时的“咯咚”一声。只要这一声响起,大家就都知dao早上啦,于是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chu了祥福院,外面有一家小小的餐馆。餐馆虽然小,但五脏俱全。他们家卖包子,也卖面条和中餐炒菜。只要餐馆的厨师一上班,餐馆厨房里面就会传来一阵炉灶轰鸣声。这熟悉的炉灶轰鸣声伴随了我整个童年。似乎没有这声音,我的童年就是朦胧的,就是不完整的。
其实餐馆的厨师就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半老tou子。这个半老tou子穿一件灰白的厨师服,日日忙碌。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个半老tou子zuo其它事情,他似乎永远都在颠锅勺。我疑心这个半老tou子是个ding无趣的人,因为他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或者玩笑打趣。
我和nainai一起经过餐馆门口回家。一转tou,我又看见半老tou子在厨房里面炒菜。我问nainai:“炒菜的老爷爷在我们这里多久了?我记得我好小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nainai笑了一下说:“他是外地人,在这里也快十年了吧?”我突然像哲学家一样问nainai:“他会一辈子都在这里吗?到我老了他还在厨房里忙来忙去?”nainai说:“你长大了,他就该退休了。”我又问nainai:“这样好吗?他从来没有改变过生活样子,就这样老了?”nainai笑得更huan乐了:“这样是好的。你长大了就知dao了,人的生活本来就应该是简单的。当然要是能再到chu1走走看看就更好了。”我疑惑的打量了一yan半老tou子,想他的一生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nainai带我回到家,她对我哲学家似的提问并不惊讶,因为我总是会问她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但这一次,我却成了一个倒霉的哲学家,因为我在tiao上沙发的时候tou碰到了木扶手。木扶手很ying,我的tou上撞起一个大包。我大哭起来,觉得委屈。nainai赶过来安wei我:“没关系的,婷婷不哭,不哭。”
看着nainai一脸惊惶的样子,我气呼呼的说:“打它!打它!”nainai颓然的摊摊手,表示自己不会打。但爸爸是真的要替我打的!上一次我被木扶手撞了脑袋,爸爸就用他的大手使劲打木扶手。一边打还一边说:“敢撞我们婷婷,看我不打你!”一看见爸爸“凶狠”的打木扶手,我就不疼了,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我拉住爸爸的手:“不打了,不打了,你打它,它也不觉得疼!”
可是爸爸终于不见了。在我刚刚对他有明确记忆的时候,爸爸就从我的世界中消失了。从此以后再没有人替我chu气打木扶手,我沦为了木扶手欺负的对象。爸爸到哪里去了?我想他,真的很想很想。我家门口zhong了几盆hua,有一盆红se的三角梅,还有一盆绿se的兰hua,最后呢,还有一盆黄se的金线ju。这是几盆很mei丽的hua。
爸爸曾经对我说:“三角梅很常见,这zhong兰hua也不稀奇,倒是金线ju是很少见的。”从此我对金线ju就有了shenshen的好gan。我觉得爸爸喜huan的hua一定是好的,是可以给我带来幸福的。一有空我就会给金线ju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