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孤孤单单地坐在驾驶位上，两失焦，不知不觉已泪满面。

胖老的妻就睡在旁边，显然胖老也不想让妻知自己曾经和李勤之间的苟且之事，眨了眨，思索一番，碰了碰李勤的手，示意李勤放开捂住自己嘴的手。

乔锦年又用手机调一些私下里找人收集来的监控视频，视频内容是之前瘦老和胖老频繁林卓家的木工作坊的行踪，而瘦老的死是林卓主动报案的，所以林卓和瘦老之前的牵扯不言而喻，至少不会像林卓之前在刑警大队里被询问时说的那样，对瘦老的事毫不知情。

他的心不可避免地沉了下去，就连上工都有些心不在焉。

陈重忽然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

要把那天询问林卓的案卷偷偷销毁吗？没有证据，就算林卓真的杀了人也无法判刑。

李勤又问：“乔总的？”

从医院来之后，陈重久久地立在车前，想要打开车门，却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觉自己没有力气到。

虽然他不知当初李勤为什么会要求自己和瘦老一起李勤，但他知李勤这么的男人肯定不会是喜上了自己和瘦老。

开了灯的客厅里，李勤坐姿板正，用双手撑着膝盖，一脸诚恳地询问胖老，甚至可以说是低声下气：“莫叔，小卓的事......警察知了？”

胖老看着李勤那张棱角分明又线条刚毅的帅气面容，虽然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甚至连为多年挚友的瘦老都搭上了命，但他依旧对李勤非常喜，情动不已，从初见李勤的第一面起就是这样，从未改变，甚至这份情越来越烈。

胖老迷迷糊糊地睁开昏黄的老，看见突然现在床边的漆黑人影，吓的猛一激灵，下意识地想要喊叫，才发现自己的嘴不能声。

他尝试着给莫叔——也就是胖老，发了几条问候的信息，对方却再也不像以前那般情，没有回复。

陈重为办案经验丰富的刑警队长，面对乔锦年提供的这些人证和质，自然知林卓当时隐瞒了很多内情，他内心惊涛骇浪，表面上却又装镇定，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拿烟来的时候，手微微发抖。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害怕别人窥见自己的狼狈和私心，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仓皇地打开车门钻了去。

联想到之前林卓曾以张叔的死对乔锦年和胖老发威胁，他基本可以猜测到了什么事。

可是自己真的要这么吗？这真的是一个警察应该的事情吗？自己的职业守和信仰呢？难就仅仅因为自己喜林卓？

胖老叹了气，没有说话，相当于是默认了。

胖老本能地奋力挣扎，但他年老衰，而李勤是素质的退伍军人，胖老的两只手也没能拧过李勤的一只手。

李勤追问：“乔总现在在哪？”

然后胖老坐起来，压抑着了气，又看了看旁熟睡的打着呼噜的妻，小声对李勤说：“去客厅说。”

一些别样的心思渐渐在胖老心里蠢蠢动，他当然知像自己这发稀齿脱、肤松垮、面貌丑陋的老家伙是不上李勤的——唉，自己为什么会想到不这个说法呢？李勤又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

胖老在基佬圈混迹多年，他非常懂，如果李勤真的恋老，那么这指向非常明确的特殊癖只会让李

“嘘！莫叔别怕，是我，小勤，我不会伤害你，别怕。”李勤安抚着胖老，等胖老平静下来之后，李勤问，“乔总在哪？我找他有事。”

林卓看了他的反常，询问他，他也只是笑着摇，什么都没说。

他是知胖老的住的，之前胖老为了和他近乎，还叫他去家里吃过几次饭。

他觉自己的脑从来没有这么迟钝过，不知该怎么办，但又好像知该怎么办。

可是......啊，不可以是罪恶的通行证啊。

这天夜里，他冒着凄风冷雨，带了几细不一的铁线，偷偷撬开了胖老的家门，悄无声息地潜了胖老的卧室。

但他随即又想起这里是病房，不能烟，又把烟了回去。

胖老的家里还有其他家人，李勤先是用手捂住了胖老的嘴，才把胖老拍醒。

曾经为侦察兵的李勤最先察觉到了事情的反常，他通过车牌记忆，锐地发现有一辆汽车总会在早晚的固定时间现在距离工坊不远的地方，连续好几天，虽然汽车停放的位置经常改变，但也足够有人监视工坊里的一举一动。

心有余悸，既然林卓敢杀了瘦老，那么就说明林卓有很大的可能也会对自己下手，更何况还有乔锦年的威利诱，都足以让胖老下定决心对付林卓。

坐在对面的胖老看着李勤，转动珠，半晌，表情复杂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