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腕的伤疤又在隐隐作痛，顾晨蹙起眉，用力摁住手腕，想藉此止痛，伤实际上早已痊癒多年，但是顾晨偶尔还是会产生幻痛，严重时，脑海中甚至会浮现当初被人挑断手的那一幕，右腹被人割开，撕心裂肺的剧痛。

顾晨一气，放缓呼的节奏，没意识到自己的异状被远的莉莎尽收底。莉莎若无其事地将早餐送到顾晨面前，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待离开顾晨的视线范围，莉莎就立刻向程遥通风报信。

搭电梯来到一楼後，顾晨在金碧辉煌的客厅遇到莉莎。莉莎正在清洁客厅桌几，察觉到顾晨的到来，莉莎放下手边的工作，用围裙拭双手，站直：“顾先生早，请问您想吃什麽早餐，我去给您。”

办公室里的程遥若有所思，手指规律地敲击桌面，彷佛叩响丧钟，发沉沉的声音。

顾晨在沙发坐下，打开电视，漫不经心地看起新闻。他对手机刷短剧不兴趣，哪怕这件事情非常容易消磨时光，也很容易愉悦心，但是门榜单上的短剧对他而言是折磨，他的人生被权贵摧毁殆尽，偏偏行的剧情题材又与财阀权贵脱不了关系，这很容易让他生理不适，甚至现应激反应。

程遥望向摆在办公桌上的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他与顾晨的合照，他们勾肩搭背，在繁盛的海中灿烂笑容。

程遥从没跟顾晨说过那些收藏品的价值，不过顾晨寻思能现在这间房里的东西，除他之外都价值连城。

程遥回复得很快，让莉莎静观其变，如果顾晨的状态还是很差，就立刻通知守在大门外的保镳，让他们送顾晨去医院。

顾晨随一问，旧的那支镯卖了多少钱。程遥说不多，也就首都的一房而已。顾晨心情很复杂，五味杂陈，却不知该说什麽，他还能说什麽，一切都已经过去，随时间逝化作尘埃烟消云散，再多的话语都没有意义。

之前程遥有一枚翡翠镯，顾晨对翡翠没有研究，让他形容就是一枚很漂亮的绿镯，晶莹剔透，瞧着很赏心悦目。

顾晨本想拒绝，他没什麽胃，然而他想起莉莎会将他的情况汇报给程遥，到时候情况会变得更棘手，只得开：“煎吐司就好，谢谢你。”

长廊上铺着沉厚的浅音地毯，墙上挂着墨画。每幅画的间隔之间都摆置着一件大型艺术品，此刻佣人们就在拭那些程遥的雕塑摆件，有盘卧的龙，振翅的凤，趴伏的猈貅……

晨沉思了下，最终还是走衣帽间，挑了宽松的居家服换上。顾晨步房间，走向位在长廊尽的电梯。

程遥说原本是买来给他的，传闻玉可以驱邪避煞，奈何跟他的手围不合，这枚玉镯也就被程遥收了起来当藏品，直到程遥腻了，把它送去拍卖会转卖，然後带着顾晨去门市直接挑料，量手围，直接给顾晨打了一支新的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