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李义看向领路的中年男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上课时间，教室里是什么情况？”

一路上，袁廿都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李义聊天。这人说话风趣幽默，总能把枯燥的话题讲得生动有趣。李义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开都能切中要害，那对教育独到的见解和对学生的关怀，不是装来的，而是从骨里透来的。袁廿看着他侧脸认真的模样，心里那原本因为竞争而产生的隔阂，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想要靠近探究的冲动。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李义喃喃自语，下意识地直了腰板。他知自己格格不，但他不能怯。他是来教书的，不是来当仆人的。

李义的脚步猛地停住，眉瞬间皱了起来，那温吞的气质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不容侵犯的威严。

……

“陈主任好，我会尽力的。”李义不卑不亢地伸手，握手时力适中，神清澈定。

“两位老师，迎来到顿莱斯。”

“这边请，带你们去办公室熟悉一下环境。”

就在这时，不远的一间教室里传一阵哄笑声，接着是一个女生压抑的哭声。

李义转过，透过镜片看着袁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属于教师的自信：“袁老师，只要站上讲台，我就只认课本和学生。其他的，我不关心。”

陈主任脸微变，尴尬地笑了笑：“咳，可能是学生在闹着玩……”

走在走廊上，偶尔有几个学生路过。他们穿着剪裁考究的制服，三五成群地低声谈。看到李义和袁廿时，那些目光并没有太多的敬畏，更多的是好奇、审视，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却不卑微。他不是那哈腰的家，更像是学校的行政主，神锐利，透着明。

这里的学生，非富即贵。能在2024年坐在这里读书的，爹妈手里要么握着通天的权，要么家里有挖不完的矿。连招生简章，普通人连摸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不像普通学校那样有着张扬的大门，顿莱斯的隐蔽在一条幽静的林荫尽。门脸低调得像个私人会所，甚至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可一旦跨过那门槛，里面的景象简直是用金钱堆砌来的殿。

但他不怕。

“李老师，张吗？”袁廿走在他侧，压低声音问。

脚下是整块的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那盏大的晶吊灯。那灯晃得很，比五星级酒店的还要奢华，每一颗晶都在叫嚣着“昂贵”二字。空气里弥漫着一淡淡的香氛味，不是香，而是某名贵的木材燃烧后的气息。

当李义真正站在这所传说中的学府门前时，他还是被震撼到了。

李义觉到了那些视线。他知，在这些见惯了权贵的少爷小里，他这个来自外省、毫无背景的“题家”老师，或许只是个新鲜玩意儿。

京市，顿莱斯学院。

陈主任了，对这位看起来像大学生的老师多了几分正视。

赶飞机呢。”

但他没说，只是默默地帮李义提过了那个沉重的行李箱。

“闹着玩？”李义打断了他，语气严肃，“如果是恶作剧，那是纪律问题；如果是霸凌，那就是法律问题。陈主任，既然我来了，我的课上，就不允许有这事。”

他想起了自己在李家沟昏暗的灯光下苦读的夜晚，想起了宁婉在电话里那句“李大傻”，想起了老校长信任的目光。他这辈，最擅长的就是把一手烂牌打来。

说完，他没等陈主任回应，径直朝那间教室走去。

“我是校务的陈主任。行李给保安就好，他们会送到教职工公寓。”陈主任微笑着，目光在两人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李义那张略显稚的脸上，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掩饰过去，“李义老师，果然年轻有为。校长特意代过，您虽然年轻，但在教学法上很有建树，希望能为我们学校带来一些不一样的风气。”

袁廿愣了一下，随即底笑意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