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沉默的压力，比任何呵斥都更令人窒息。

“去。”我侧过，示意她。

这是一个标准的、设备齐全的“惩戒室”。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鞭、藤条、数据线、散鞭，长短细不一，有些质的鞭梢还泛着使用过的油亮光泽。旁边的金属架上，整齐地码放着各尺寸和材质的拍、板、戒尺，木质的、塑料的、包胶的，甚至还有金属的。另一面墙边，立着一个木质的三角，鞍座上覆盖着黑的革，旁边是一个带有束缚带的木架，以及一张类似妇科检查床的、但带有更多固定带和脚镣的金属台。房间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不锈钢的冲洗槽和挂钩，挂钩上挂着几条净的白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革味、金属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像几个世纪那么漫长。苏清浅终于开始移动，她的动作极其缓慢，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又像是被无形的线纵着，朝着那个黑暗的走去。当她终于跨过那门槛，那个完全陌生的空间时，后的隔音门无声地合拢，发一声沉闷的“咔哒”落锁声，将她彻底与外界隔绝。

“嗯……妈妈再见。”

苏清浅站在门，睛被突如其来的光刺得生痛，她下意识地眯起，然后，等她逐渐适应光线，看清前的一切时，她的猛地一晃，几乎要厥过去。

“那行，早回来，路上小心。”

她站在原地，双脚像被钉在了地板上，一步也挪不动。极致的恐惧让她僵，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咯咯”的轻响。那个黑的，在她里无异于怪兽张开的。

“够……够了。”苏清浅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听不见。

她的呼瞬间停滞，心脏狂得几乎要冲破膛。昨天那句“上度”的话，在此刻化为了前的、象化的恐怖。

电话挂断的“咔哒”声响起，像一把铡刀落下，斩断了她与现实世界最后一脆弱的联系。她握住话筒的手无力地垂下，话筒“啪”地一声掉在桌面上，又弹了几下，最终静止。她站在原地，控制不住地轻微摇晃，脸苍白得像纸，神空地望着前方某个不存在的。撒谎的罪恶和对即将到来之事的恐惧，像两冰冷的，将她淹没。

“啪。”

一阵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电机运转声响起，那面墙——或者说，是隐藏在墙后面的沉重隔音门——悄无声息地向内开了，后面一个黑的。一混合着金属、革和淡淡消毒味的、冰冷而陌生的气息，从里面涌了来。

电话那沉默了两秒。“和谁一起？在哪儿？几回来？”

“妈……是我，清浅。”她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今天晚上，我们几个同学约好了要……要一起聚餐，给晓曦提前过生日……可能会……会比较晚……”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苏清浅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本能，语无次地编造着：“就……就是晓曦，还有班里的几个女生……在……在市中心那个新开的自助餐厅……大概……大概十，不，十一前一定回来……”

苏清浅的目光被那个黑引，瞳孔骤然收缩。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光线昏暗，她也能隐约看到里面金属架上反光的冰冷廓，看到一些形状怪异的、在影中蛰伏的廓。那是……刑？传说中的“小黑屋”？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母亲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叹了气：“好吧，注意安全，别太晚。钱够吗？”

一声轻响，的灯亮了。不是办公室那柔和的白炽灯或日光灯，而是几盏镶嵌在天板上的、惨白冰冷的LED灯，光线集中而刺，将这个不算太大、大约只有十平米左右的空间照得纤毫毕现，也让里面的所有陈设无所遁形。

我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走到办公室内侧那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面前。那里挂着一幅装裱普通的风景画。我伸手在画框侧面某个位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