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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尺与诗(2/5)

“规矩

苏糯看着那把泛着幽光的戒尺,双,险些站不住。她知苏沉的格,他从不开玩笑,更不会在规矩面前心

苏沉将戒尺平放在桌面上,发“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他走到书桌旁,指了指桌面上那份被泪了一角的检讨书,“你说‘自飘零’,你觉得自己是那朵随波逐,觉得这世间的规矩都该为你这‘才气’让路。可你忘了,在这个家里,往哪儿,是我说了算的。”

那是戒尺搁在红木桌面上的声音。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檀香的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刺鼻。

苏糯的呼一滞,脸由苍白转为羞愧的通红。

苏糯噎着,慢吞吞地挪过去。她的右手心细如葱,此时却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着。她看着哥哥冷峻的面容,在那双金丝边镜后,她看不到平日里的一丝温情,只有一法理般的肃穆。

她站在书房门,手心已经渗了冷汗。

“读读吧。”苏沉将一份打印来的A4纸推到桌沿,手指在那行机翻的英文下重重地扣了两下,“苏糯,我教了你这几年,就是让你学会用‘’来糊我的?”

那是苏家的戒尺。

那时候的疼,苏糯至今记忆犹新。那不是普通的痛,而是一火辣辣的、带着羞耻的、仿佛要将灵魂都灼烧一遍的教训。

”,在哥哥那法理至上的绝对逻辑面前,脆弱得就像冬日里的一片薄冰。

苏糯挪动着脚步,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沉重无比。她听到了书房里传来清脆的“啪嗒”声。

苏沉没有回答,只是用戒尺的端轻轻抬起了她的指尖,迫她将手掌平摊开来。

在苏糯的记忆里,那把尺不仅代表着疼痛,更代表着苏沉在这个家里绝对的、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威。

“站好。”苏沉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是他即将执行家法的信号。

书房的红木大门像是一分界线。门外是尚有余温的餐厅,门内是冷寂如霜的渊。

苏沉的声音从门里溢,冷冽如窗外的寒风。

苏糯战战兢兢地转,推上沉重的双开木门。随着“咔哒”一声落锁音,她觉得自己最后的一退路也被切断了。

窗外的老梅树终于撑不住积雪,“咔嚓”一声,断了一截枯枝。

“手伸来。”苏沉伸左手,虎向上,了一个索要的姿势。

“哥哥,我错了。”苏糯猛地抬起眶瞬间红了。她知这时候“坦白从宽”是唯一的生机,于是赶忙从校服兜里掏那份早就准备好的、写在宣纸上的检讨书,双手递了上去,“这是我的检讨,我真的刻反省了。”

“大声。”

“‘……糯糯年方十六,正值豆蔻,本应悬梁刺,奈何心浮躁。见窗外落,人生苦短,遂生偷安之心。’”苏沉缓声读她检讨书里的词句,语气讽刺,“文采确实不错。那你解释一下,这份‘对知识的渴求之愁’里,为什么会包三个半小时的游戏时长?”

“哥,我……我就是最近太闷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她走前一步,试图去拽苏沉的衣袖,声音里带上了求饶的哭腔,“你看在我是初犯的份上……”

“初犯?”苏沉站起,一米八五的带来的压迫瞬间将苏糯笼罩。他拿起那把戒尺,在左手掌心轻轻掂了掂,“去年的数学周测,前年的英语竞赛,你哪一次不是用这‘聪明才智’来敷衍我?苏糯,你最大的问题不是贪玩,而是轻浮。你觉得所有人都能被你这文才玩掌之间,包括我。”

在苏家,这把沉甸甸的红木戒尺不仅是教,更是家法。它已经很多年没有被请来了,最后一次使用,还是苏糯十二岁那年因为撒谎逃课。

“把门关上。”苏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力场。

苏沉接过那份宣纸,扫了一上面工整的瘦金,发一声冷笑。

“我没有……”

“哥,能不能……轻一?”她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来。”

“第一分,惩罚你的‘欺骗’。机翻的三段作文,每一段十下,算在你手心上。”苏沉侧过了书桌旁的那张背椅,“第二分,惩罚你的‘荒废’。那三个半小时的游戏时间,折算成家法。苏糯,今晚这顿打,是你自己求来的。”

苏糯闭上了一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她知,这个寒假的所有惬意与伪装,都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了。

苏糯颤抖着拿起纸,声音细若蚊蚋:“.........”

苏糯站在厚重的红木书桌前,脚尖勾着拖鞋边缘。她不敢抬,视线里只能看到哥哥那双得不染纤尘的黑鞋,以及桌角的那一截紫红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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