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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3)

光一下就涌了来,带着午后的意,落在他的脸上,他微微眯起睛,目光却没有丝毫偏移,直直地看向对面——那栋楼的七楼,左手边第二个窗

那是一个很瘦削的影,隔着不到二十米的距离,隔着两块薄薄的玻璃,清晰地现在他的视野里。那个人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下是一条浅灰的居家短,光着脚,踩在客厅的地板上,手里拿着一把拖把,正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拖着地。他的动作很认真,很仔细,拖把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每一寸地板都不放过,拖到角落的时候还会停下来,蹲下,用手把角落里的一粘着灰尘的发捡起来,丢旁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他看到了。

三楼。四楼。五楼。六楼。

他推开门,走了去。

他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对面那扇窗,看了很久,久到光从窗外照来,把他的影拉长,投在后那张空的床铺上,像一沉默的、安静的黑影。

七楼只有两人家,门对门。左边那的门关着,门沿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看起来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右边那就是他要租的房,门是的老式木门,上面贴着一张褪的福字,边角已经翘了起来,下面涸的胶。他从袋里掏一把钥匙,锁孔,轻轻一转,咔嚓一声,门开了。

客厅和厨房是一的,空间很小,大概只有十几平米,但郁玉收拾得很净,灶台上没有油污,台面上的调料瓶摆得整整齐齐,连油烟机上的不锈钢罩都被得锃亮,在午后的光下反着光。他拖完了地,把拖把拿到卫生间里冲洗净,拧,挂回台上,然后又走回客厅,拿起茶几上的一杯,仰喝了一大结上下动了一下,然后放下杯,拿起遥控,打开了电视。

老旧居民区的楼间距非常窄,两栋楼之间的空地只够停一辆车,站在七楼的窗前,他甚至能看清对面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有几片,能看清那扇铝合金窗框上锈迹的纹路,能看清窗帘边缘被光晒得发白的痕迹。如果对面的人此刻正站在窗前,他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他走到了七楼。

沈书辞没有急着去放行李,他穿过客厅,走到卧室的窗前,站定,伸手,轻轻拉开了那扇灰的窗帘。

沈书辞站在窗帘后面,正午的光从窗外照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半张脸映得明亮,另外半张脸隐在影里,镜片后的目光一瞬不瞬,像一只蛰伏在暗的猫科动,眯起睛,安静地、耐心地注视着它的猎

带太多行李,只有一个双肩包,背在肩上,轻飘飘的,几乎觉不到重量。他穿着一双白的板鞋,踩在落满灰尘的泥台阶上,每一步都落得很轻,在空的楼里发闷闷的回响,像是某节拍稳定的、无声的倒计时。

那扇窗离他不到二十米。

他比直播里看起来还要瘦。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沈书辞甚至能看清他弯腰时脊椎骨在T恤下面凸起的廓,一节一节的,像是一串珠,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他的发好像又长了一地搭在额前,遮住了一半的眉,他拖地的时候偶尔会直起,用手背把垂下来的发撩到耳后,那张致的、带着一汗意的脸。

电视里在放什么综艺节目,有笑声和音乐声从对面传不过来,但沈书辞隔着玻璃,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到郁玉在沙发上坐下来,蜷起,把下搁在膝盖上,看着电视屏幕,脸上带着一淡淡的、放松的神情。他看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低看了一,像是在等什么消息,然后又放下手机,继续看电视。

这是一间很小的房,一室一厅一卫,大概只有四十平米,家简陋得可怜——客厅里只有一张布艺沙发,沙发已经洗得发白,扶手的地方磨边;一张玻璃茶几,上面放着一个遥控和一盒纸;一台老旧的电视,屏幕不大,摆在电视柜上,柜的边角已经被磕得掉了漆。卧室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床上铺着净的床单,是房东提前准备好的,的,叠得整整齐齐。窗帘是那最普通不过的浅灰布帘,半拉着,透来的光在房间里铺开一片柔和的灰

沈书辞的目光落在那个人上,一动不动。

那是郁玉。

对面那扇窗里,有一个人影在动。

他立从包里翻相机来,装上长焦镜,调试了一下参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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