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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衣袖:“想跑?”公子若有个好歹,罪魁祸首又跑了,这黑锅岂不是要自己来背?
这番动静惊动了在厢房看书的慕容琛,他快步走来,一眼就看到卢棠溪瘫软在椅子上的身影,心脏猛地一揪,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将人揽入怀中。
卢棠溪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慕容琛满是担忧的俊脸。他再也压抑不住满腹委屈,一头扎进那温暖的怀抱:“王爷……”
然而,他的眼珠却滴溜溜转个不停,余光瞥见那丫鬟跪在不远处,脸上满是不甘。
慕容琛轻抚着他的后背,声气放得极轻,似是怕惊吓到了爱人:“谁给你气受了?告诉我。”
卢棠溪仰起泪眼,眸光盈盈地望着慕容琛:“奴蒙王爷垂怜,得以入府侍奉,每每想起都……”他哽咽了一下,“都感激不尽。奴身无长物,就想给王爷绣个荷包。”说着指向案几上的针线筐。
慕容琛顺着那纤细的手指望去,藤编的针线筐里,各色丝线整齐排列,一枚银针还别在上未完工的石青色荷包上。
“你身子还没好全,做这些劳神的事做什么?”慕容琛心疼地握住他略显冰凉的手指,“府里绣娘那么多,这等粗活让她们做就是了。”
“奴出身微贱。”卢棠溪抽抽涕涕地说,“能侍奉王爷已是天大的福分。虽不配唤您夫君……”他声音渐低,脸颊泛起薄红,“可心里早将您当作自己的夫君,这荷包,是奴的一点痴心。”
慕容琛心头一热,将人搂得更紧:“若说不配,该是我这个粗人,配不上你这般玲珑心思。”
“奴本想问问王爷的生辰……”卢棠溪声音越来越低,“在荷包上绣上王爷属相,谁知……”他的脸颊恰到好处地泛起一抹难堪的红晕,声音带着羞耻的颤意,“他们说奴……狐媚惑主,霸着王爷不放……”
慕容琛脸色骤变,凌厉的目光如刀般射向那丫鬟:“是我治家不严,让你受委屈了,我会让管家好好管教这些没规矩的!”
“王爷明鉴!奴婢冤枉啊!”柔云吓得连连叩首。
她虽猜不透卢棠溪打听王爷年岁的用意,但那双狐狸似的眼中闪过的算计却骗不了人,这个贱人哪会真心实意给王爷做荷包。
卢棠溪突然赤足跳下床榻,发疯似的扑向案几,抓起针线筐里的剪刀以及那绣了一半的荷包。“奴这般下贱之人做的物件,”他声音哽咽,身体发颤,“原就不配沾王爷的身。”说着便要铰碎荷包,可剪刀悬在荷包上,迟迟未落。
他的手指不住颤抖,眉眼间满是凄楚。这般情态,仿佛对那耗尽心血的女红万般不舍。
突然,他将荷包掷在地上,泪如雨下:“反正奴怎么做都遭人嫌恶,不如剃了这三千烦恼丝。”说着竟揪起一缕青丝,剪刀转向发梢,作势要剪,“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也省得污了王府的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