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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走神,球砸在篮筐上弹回来,砰一声,像专门砸他脑门上。最要命的是,那股烦里还掺着一点不踏实。因为这跟他想的不一样。他原本想看李岳乱,想看那个平时硬得像块铁的人露出裂缝。可现在裂缝是露出来了,人却像往更深的地方沉了,沉得他够不着。
“你不是就想知道他图你什么吗?”林夏看他那副死样子,语气难得正经了点,“现在知道了没。”
江晨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半天才开口:“还差一点。”
林夏盯着他,像在看一个不肯承认自己心软的神经病:“你再差这一点,他真能被你逼回去。”
这话像一根细针,扎得江晨后脊梁一凉。
可话都走到这一步了,叫他现在收手,他又不甘心。那股拧巴劲儿全长在骨头里,非得把人逼到最疼的地方,看见最真的反应才算数。
“我有分寸。”他说。
林夏翻了个白眼:“你最好有。”
那天夜里十一点,江晨还是把消息发出去了。
过来。
李岳来得很快。
门一开,他还穿着下班那身黑色衬衣,领口扣子解了两颗,身上带着外头夜风和市局老楼混出来的烟味。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眼底那片青黑比前几天更重。可他人站得很直,手里还拎着一袋利群和一瓶冰水,像是习惯了。
江晨一眼看见那袋烟,心口猛地往下一沉。
“谁让你买的。”
李岳把袋子放到玄关柜上:“顺路。”
又是顺路。
江晨忽然有点想把那袋烟砸出去。
可他没动。他转身往屋里走,声音压得很平:“进来,把门关上。”
屋里没开大灯,只亮着客厅那盏发黄的落地灯。窗户没关严,风一阵阵往里灌,把阳台上那件没收的球衣吹得轻轻晃。桌上还有半盒拆开的感冒药,旁边压着打火机和烟灰缸。整个屋子都透着股有人住过、但这几天心情不太好的乱。
李岳进门后站在原地,没往里走太深。
“什么事。”他问。
江晨靠着沙发扶手,盯着他那张脸看。看了半天,才慢慢开口:“你这两天挺老实。”
“你不是让我别来烦你么。”
“我让你别来,你就真不来?”
李岳喉结滚了下,语气依旧平:“你身边有人,我再总往这儿跑,不合适。”
那句“你身边有人”,说得太轻,像是硬压过一遍才放出来。可轻归轻,里头那股涩劲儿一下就冒出来了。江晨听得太阳穴直跳,嘴上却更刻薄。
“你还管得挺宽。”他嗤了一声,“怎么,不乐意了?”
李岳沉默了几秒,才说:“没有。”
“撒谎。”江晨走近一步,仰头看他,“李岳,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真把自己当正牌了?”
这句话像刀,干脆利落地捅进去。
李岳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却在身侧很轻地攥了一下。那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可江晨看见了。
他知道自己捅对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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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停不下来。
“你不也一直把自己当直男么。”江晨盯着他,声音越说越冷,也越说越像在拿刀往自己身上割,“今天跟我摆这副脸给谁看?你这种人,迟早还是得结婚,找个女的,生孩子,过你那套正常日子。真到那天,你不也得回去?”
李岳抬起眼。
那双平时压着事、也压着火的眼睛,此刻黑得有点吓人。江晨心口一紧,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