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卞芷君拿过手机，低沉地说：“是这样，我们找到姜谌了。”

“怎么？”

你举着手机，对面说什么你已经听不清，只听见脑中清晰的“轰”一声响。

“他说，他找到和他一起去冲绳的人了。”

毕竟，你在上虽然有些迟钝，但从不畏缩。

她语气平稳，但你听得心惊胆战，忙问：“后来呢？”

“为什么？没人和我讲过。”

“说了什么？”你觉不对劲了。

大多数时候海都不是蓝，尤其初多天，一场大雨过后，远眺海面时，只望见一隐晦而惨淡的月白。你和姜谌都选择了走弯路，但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同一片海前。

你下定了决心，然而正站起要走，沈意文给你打来电话。

“那是因为你一次都没问过……”

可是，你真的有信心和他一起化解他和你都介意的棘手问题吗？

经过小园圆形地，车驶上海岸单行，离岛的海面终于在前徐徐展开，你没说话，打开车窗，让带有海咸腥气的海风车厢，冷空气使你清醒了一些，将车泊在路边，你盯着膝盖上的双手，思忖该如何讲话，然而一开，先是一声叹气。

真正的玩法需要玩家合，你浏览并描述炸弹，姜谌靠拆弹指南告诉你该如何逐一破解。你们中任何一个都不能放任时间归零，否则到来只是一场情绪发，就像姜谌破罐破摔地拉着你一样。

“等一会！”你提了声音，“这都是什么，他什么时候被打过，我到底还有多少不知的？”

之前的你自信能凭一己之力拯救他，现在看来不过是你自作主张，因为你甚至连最基本的都忘记，一次都没问过姜谌的受。而姜谌害怕被你再拒绝，直接不再和你，跑到离岛躲起来。你们之间的问题大过，但又和同样重要，那就只有一可能，你们开始怀疑是否相——

你和沈意文，卞芷君分去旅馆问行踪，他们先朝天后庙那边的两三家找去，而你没有立刻行动，在堤岸的长椅坐下来，心事重重地看着海绞手指。

卞芷君说：“之前，当时姜谌和一个女生在她家里睡觉，素的，早上起床的时候女孩前男友找上门闹事，以为他俩关系不清白，说急了就上手要打人，姜谌帮女孩挡了一掌，那男的气疯了又故意踹了他几脚，下死劲往肚上踢，把姜谌打医院住了三天。”

不然的话，找到姜谌只是接下来重蹈覆辙的开始。你心知卞芷君留了这句话没有说，但事实的确如此。

那边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争吵声，你隐约听到沈意文不耐烦地说了声“啊真的是，我讲不，你说啦！”

你接起来，那边没有立刻说话，你隐约听到沈与卞在细声争执，几秒后沈意文才贴近话筒，声音听起来并不太愉快：“喂？明彦。”

沈意文安地拍拍你的肩膀，一旁卞芷君抱着手臂，说：“不只是这样。”

你蓦地想起，上次对姜谌说“我你”还是两年之前，那会你们还在恋期，工作也不忙，天天见面依然可以甜地说情话。后来工作量暴涨，哪怕你们在彼此边仍觉得轻松，但却没有力再用大把时间相拥说。那么，现在你知他需要，那是时候再向他讲明了。

“我们分手只是因为我不了解他吗？我连这些事都不知。”你皱起眉，不解地说。

你睛一亮：“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原来一开始拆弹指南就装错，还没开始拆弹，已经爆炸了。

“不……等一下，”卞似乎也很为难，斟酌着说，“我们找到他，但是他说……”

后座一阵沉寂，像是有些心虚，又有些始料不及，两分钟后，沈意文才试探着解释：“我们以为你都知，怕他难过才从不提起……”

此刻你终于明白何为你们的问题，不是你，而是你们。你和姜谌像是初电拆弹游戏的菜鸟，一颗定时炸弹开始倒计时，你和姜谌却面对面，让炸弹在彼此手中传来传去，不愿其在自己手中指向最后一秒。然而一切都依旧是徒劳地，无望地等待游戏结束的爆炸。

“那些过去你只需要一问就能知，但是恋和结婚这事，并不是一经结合或复合就会幸福的，”她说，“学历，家境，长相，都不是幸福的保证，一定要你们一起努力才可以，你好以后和他一起解决问题的准备了吗？好了再去找他吧。”

沈意文说：“后来女孩当场就报警了，男的被拘留了五天，他父母去医院给姜谌歉想私了，但姜谌不同意，家长又始终没面。理说，儿被打了怎么说也要理一下，可他住院那几天只有我和那个女孩去探病来着，连手续都是他一个人办，院那天我问他要不要和家里人说一声，他摇说不用了，没那个必要。”

这次你无言以对，只得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声问：“到底是什么事，和我认识之前还是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