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笛生睁开，嘴角一个嘲讽的笑容。

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正侧着脸趴在方向盘上。叶笛生看到车前面的挡风玻璃似乎有些裂痕，车前盖左侧也撞得凹了去。

“你应该记得我的。”

男人重又坐在折叠椅前，他形大，肩膀宽阔，给人一无形的压迫。只是他的语调明显有些不稳，神情中甚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一个正在查看现场情况的年轻警察疑惑地看着叶笛生。

男人的脸满布血迹，他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那双黑的睛从睁开后一直胶着在他脸上。

“现在想起来了吗？”

叶笛生松了气，尽量扯一个笑，他弯下腰，努力提声音，“我已经报警了，救护车很快就过来。”

么似的，又了两张纸，在自己脸上和随便了。

在电话里向对方说清楚车祸地和伤者大概情况后，叶笛生走到那辆私家车前，试探地敲了敲车窗。他不太确定自己这个电话打得是否及时，他甚至怀疑里面的人可能都已经……

看来肇事者已经逃逸了。

等救护车的期间，叶笛生脱了外，在银轿车旁站着。他看着路两旁的香樟，忽然起了烟的念。

叶笛生在一堆刺耳的鸣笛声中面不改地穿过车，向右拐弯，到了一条僻静的林荫上。

叶笛生的目光凝滞了，他看着那张长方形的、薄薄的卡片，上面印着他的照片和学号，反面是F大的logo和标志建筑。

另一个年长的警察扫了一叶笛生就知他没说假话，他挥挥手，示意叶笛生可以先走。

然而乎叶笛生意料的是，驾驶座上的司机听到他敲车窗的声音，肩膀动了动，然后难受地了一声，慢慢将脸从手臂中抬起来。

那张校园卡让叶笛生想起了一切。

他的手肘撑在膝盖上，低着脑袋，像在说服自己，又像在说服叶笛生，喃喃，“你应该记得我的……”

等待让他烦躁无比，这本不是他的义务。

他看过太多新闻，好事的人被讹诈，好心救人反被人诬陷……

或许是被这个笑容所刺激，男人的黑眸中酝酿着躁狂的情绪，他胡地拉扯自己的发，猛地想起什么似的从仔袋里一个卡片，举到叶笛生前，“还记得这张卡吗？”

“两个月前……那个下午……”

这边经常有散步的老人经过，叶笛生放慢车速，经过一辆银的私家车。

“不是，我在电话里说过了，我只是一个学生，恰好经过。”

叶笛生看着男人被抬上担架，顿时有如释重负的觉，担架经过时，他到自己手中的外似乎被一力拉扯了下。但那力太轻微，叶笛生很快就忽略了。

映叶笛生帘的首先一双布满血丝的睛，衬着男人青白的，那景象实在有些可怖。

叶笛生说不那是一什么样的觉，他有些后悔，也许他今天本就不该多闲事。

叶笛生最后看了一救护车的方向，走向自己的黑单车。风有冷了，叶笛生穿上外，低开自行车锁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衣服下摆似乎蹭到了几血痕。

叶笛生叹了气，他掏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那辆车有些奇怪，停在路边，里面明明有人，却没有开警示灯。叶笛生无意中往车窗里瞟了一，那一让他发麻，猛地刹住了车。

“我知了，同学，你回去吧。谢谢你的见义勇为。”

真是麻烦。叶笛生想。

这个男人的脸，也得以和两个月前那满是血迹的脸重合了起来。

“你是他朋友吗？”

因为是星期五，又是晚班峰，所以路上车辆很多，尤其是从北校区来的第二个丁字路，几乎堵得不通。

他环顾四周，这是条单行，两旁都是大茂盛的香樟，附近虽然有居民区，但经过的行人其实并不多，就算有也是来买菜或者接孙放学的老老太太。

叶笛生准备翻校园卡给他看，可他把上所有的袋都摸过一遍，也没找到自己的校园卡。

叶笛生记得，那天下午的光很好，他上完专业课，骑自行车从北校区来，准备回宿舍。

他皱了皱眉，右脚踩动踏板，路边的景很快开始后退。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和警车终于来了。

男人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脸上的神情愈发晦暗难辨，“我叫秦绪……你记得我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