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笛生脑中转着无数念，连秦绪走到他面前都没有察觉。

傍晚的时候，秦绪跟昨天一样，提着大包小包门。他了厨房，把自己买的材分门别类地放在料理台上，活鱼洗净用料酒和盐先腌渍；土豆和萝卜提前切成小块，冰冻的和猪蹄拿来解冻……

叶笛生在心中叹了气，吃完饭，便拿了本画册，回了房间。中途秦绪来了一次，给他泡了杯柠檬。

叶笛生白皙的脸染上一抹薄红，他见秦绪靠近，受惊般不断往后退去。

“吃饭吧，先尝尝我的汤。”

味竟然还不错……不过叶笛生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和前几天一样，他喝完汤便开始沉默地吃饭。

秦恺看到他里的定和决然，忽然明白了什么。那个电话……也许并不是偶然……

秦绪给他舀了一碗豆腐汤，递到他手边。叶笛生心中惊疑不定，恍惚竟有最后的晚餐的觉。

叶笛生正好有些渴，没多想便端起来一饮尽。

秦绪没有说话，

他接过那碗汤，脸上闪过犹豫之，还是在秦绪期待的目光下，喝完了大半。

秦绪的双手渐渐握成拳，他没有问秦恺是怎么知这一切的，而是垂下，“我知。”

这是第一次，叶笛生对他妥协。

“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他语调轻柔。

叶笛生看到桌上丰盛的晚餐时，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一次裂。鲫鱼豆腐汤，红烧猪蹄，胡萝卜炖，土豆烧，炒空心菜……他是把几天要吃的菜一次完吗？

叶笛生知他一直在看自己，用那专注得让他发的目光。

“再这样下去……我也会变疯的……我知你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你只要放我走，我不会计较你囚禁我的事……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好吗？”

“秦绪……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而秦绪除了夹了几筷土豆烧和空心菜外，基本上什么也没吃。

“我先去了”秦绪向他示意了下，随即转拧开公寓门把，大的影瞬间消失在了门。

今天又是昨天的重复，叶笛生心底里对这样的生活早已厌烦至极，却又毫无办法。

“你知非法囚禁别人……是犯罪吧？”

“我回来了”

“小绪，舅舅明白，你是个好孩……”秦恺大欣，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摸一摸他的，可秦绪的脑袋一歪，别扭的躲开了。

……你跟那个孩的事情……我都知了……”

他的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如鲠在，最终，也只是涩，“我去早饭了。”

走来的是秦绪，后面并没有别人。叶笛生眸中划过一丝明显的失望，难昨天他在电话里跟秦绪舅舅说的话没有起到任何效果……还是说，秦绪找了什么借在他舅舅面前隐瞒了一切……

“舅舅，再给我最后一天的时间，可以吗？”秦绪似乎挣扎了很久，才说这句话。

“秦绪……”叶笛生渐渐冰冷，他用手捂着脸，苦笑着摇了摇，“我求你……放了我吧。”

秦绪看着他笼罩着绝望和无力的脸，看着他哀求的睛，忽然觉得悲从中来。

秦绪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睁大看向他。

似乎不全然是柠檬的味，好像还有别的……等叶笛生反应过来时，他下腹已经涌起一说不的燥，嘴里也得厉害。

一整天，他除了吃饭的时候，都一动不动地坐在落地窗旁的藤椅上看着外面，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座冷冰冰的雕塑。

秦恺着自己的额，苦涩地叹了气，“小绪……”

砰的一声响，应该是大门合上了，他心有些加快，忐忑地等待着现在门后的人。

等一桌的菜都来时，他已经是满大汗，手上不知被油炸了多少个泡。

叶笛生侧耳听着门外的声音。

“今天过后，我就跟你们去北京治疗，我不会再逃避了。”

他直觉今天的秦绪有些异常，不知是不是早上那番话惹到他了，当时秦绪虽然没表现什么，可心底应该还是压抑着怒气的吧……

叶笛生见他离开，脱力般坐在床上，将脸地埋了手掌里。

直到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抬起，正对上秦绪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