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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台下,扫过第一排的聂清音,扫过端着香槟的投资人,扫过角落里那个抱着胳膊的调酒师,扫过那根柱子,柱子旁边没有人了,明明刚才还在。
林朝歌在她目光扫来之前身形已经移开,不是故意的,是身T先于脑子做出的反应,她的后背从柱子上弹起来,往旁边走了两步,站到了一个更暗的角落。
这个角落的光线很差,差到她的半张脸都隐没在Y影里,她需要一个暗的地方,她不想让台上的人看清她此刻的表情,也不想让周围的人看清她的眼睛,她不会再让那些不该出现在这个场合的晶莹再涌出来,绝对不会再涌出来。
司仪在说什么她没有听清,她的目光钉在舞台上,钉在那个穿黑sE旗袍的身影上,旗袍的开叉在高处收拢,又在低处若隐若现,聂明远的手就搭在那个位置,不是占有式的,是护着的,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在问“还行吗?”,因为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件旗袍走到舞台中央,停住。
司仪打开了订婚证书,银sE的笔被递到两个人手里,聂明远先签,他的签名林朝歌太熟了,龙飞凤舞的三个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姓聂。
许简接过笔,微微弯腰,在证书上写字,她写字的姿势很好看,左手轻轻按着证书的边缘,右手的手腕悬空,每一个笔画都稳稳落于纸面,那双手还是那么匀称,那么修长。
签完字,司仪宣布交换戒指,聂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sE的丝绒小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灯光打在钻石上,折S出一小片彩虹。
他取出戒指,拉起许简的左手,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动作很慢,像是在完成一个他等了很久的仪式。
许简低头看着那枚戒指被推到指根,她睫毛垂下,投下的小片Y影遮住了眼睛里的内容,看不出情绪。
“接下来,请许简小姐为聂明远先生佩戴戒指。”司仪喜气洋洋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整个宴会厅里回荡,重重的砸在林朝歌的耳膜上,轰轰作响。
林朝歌恢复了唇角的微笑,明明喉管没有什么堵着,她却为什么感觉呼x1这么困难。
就在那以秒为单位的间隙里,林朝歌似乎感觉到,许简的视线往台下这片昏暗的人海再次极快地掠了几眼。
只不过她的眼神,还是没能聚焦到台下的任何一点,似乎依旧没有找到她想找的东西一般。
也许只是一次不经意的抬眼,许简转过身,重新面向聂明远,台上的她是那么美,那么从容。
她伸出了那只刚刚被套上钻戒的左手,用曾让她林朝歌在梦里战栗了无数次的手指,稳稳捻起丝绒托盘上的另一枚男士素圈,另一只手姿态优雅的托住聂明远宽大温热的手掌……
林朝歌的喉咙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她又没忍住的咬了嘴唇,鼻腔里弥漫着一GU子血腥,她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又对自己做了什么,她的抑郁症才刚有好转,她好累,她想换个心理医生。